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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易晴画这个婆母,梁丘岚打心眼里感激和敬佩。这些年易晴画从来不干预府中的事情,若是有人想借她之手给顾承纳妾,她也会直接拒绝,比之一般人家的婆母好上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这英国公府只有顾承这一房,她也没有面对妯娌的烦恼。
一路上,梁丘岚害怕顾时晏会紧张,便对他说了许多易晴画为人和善之类的话。顾时晏心中也十分清楚,他早年间在冀州之时就听过英国公老夫人是上过战场的女子,这样的巾帼英雄自然不会计较家宅之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这英国公府的氛围则比他想象中的好了许多。
话本中描绘的富贵人家哪一家不是勾心斗角,彼此算计,商贾之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有爵位传承的国公府。他虽然对这爵位没有半点兴趣,可总归是懒得应对那些尔虞我诈之事的。
很快,老夫人的院子便到了。芙蓉在梁丘岚在示意下先进去禀报,而剩余的人便等在门外。
顾时晏四处打量着这处院子,倒是有些太过简朴了,与寻常百姓家的并无什么区别,若是不说,谁能猜到这是英国公老夫人,堂堂一品诰命夫人居住的地方。
片刻之后,芙蓉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嬷嬷。梁丘岚侧头对一旁的顾时晏说道:‘这位是夏荷姑姑,你祖母当年的陪嫁丫鬟。’
这位名为夏荷的姑姑干净利落地朝行了礼,唤了一声:“夫人好,久不见夫人,夫人脸上的气色如今瞧着好多了。”随后她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顾时晏,满脸慈祥地说,“这位就是公子吧,夫人一早就派人来跟老夫人说了,老夫人用过膳之后一直在等着您呢。”
二人在夏荷姑姑的热情带领下进到了屋中,这里的程设一如院中那样简朴,却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虽然有些简朴,可瞧起来却是极为令人舒心的。只见有一位衣着朴素,头发斑白的老人正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细细品味。
易晴画虽然年近古稀,可不知是早年间从过军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瞧起来并没有年迈的气息,反而精神矍铄。这是顾时晏对她的第一印象,易晴画并没有寻常老人耳聋的症状,因此在众人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瞧着面前这位与自己的儿媳仿佛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年,苍老的目中之中满是欢喜,有哪一家的老人不渴望自己儿孙满堂,儿孙能承欢膝下。可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只能体谅儿子儿媳的一番苦心。好在她的孙儿如今回来了,从对方的行为举止便能瞧见,这些年他受过的教养必定不会低到哪里去,说不定比呆在顾家还要好上许多。
她早年间在战场上受了不少暗疾,本该早早离世,或是苟延残喘,哪里能有如今这样精神的模样。可多亏了那位侠客带来的那枚丹药,这才使她身上的万般顽疾尽数痊愈。这对于顾时晏何尝不是一个机遇呢,只可惜二十年的时光终究无法挽回。
她眉角舒展开来,面上挂上无边的笑意,向顾时晏招了招手,“来,让祖母看看。”
见顾时晏没有动作,一旁的梁丘岚轻轻地推了他一下。顾时晏这才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易晴画的面前,为了让这位慈祥的老人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顾时晏半跪下来。易晴画伸出苍老的布满老茧的双手,轻轻地抚摸顾时晏的额头,随后满意地大笑出声。
随后她看向一旁的夏荷,在她的眼神示意之下,夏荷端出来一个木盘,上面放置了两枚玉戒。这两枚玉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