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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血晶煞,才引祸无相陵吗?千里观观主为何这几日未现身?这些事难道与淑仪长公主有关联?
她只能等——等日报后两版印出。
长乐突然懂了师父为什么捂着心口。
一夜未睡的眩晕感涌上来,她撑着桌子浑身发抖,却觉不到痛,唯有混沌塞满后脑。
许久,才缓过神来。
“师父,若此事真与……”长乐眼角滑出一滴泪,很快就被她挥灭。
“我要去京师,我要杀了他们。”
*
贺兰澈送小表妹与金婆婆去珀穹湖,坐上回昭天楼方向的航船后,已近正午。
他特意在街巷报亭买了份“雀神日怪报坊”的新报,却发现自己连夜催促的书稿,虽只印了几百份,却已滞销。
“哎呀公子啊,邺城和药王谷那点小破事儿早无人在意啦……哪比得上这个惊天大案!喏——瞧瞧这个!包管炸裂!”
贺兰澈边走边读,起初津津有味,直到“无相陵”三字映入眼帘,心头蓦地一沉。
长乐虽未明言过,但他总觉得无相陵、滇州,应该与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向来尊重她的脾性,她不说,他便不问;若她说,上刀山下火海也只消一句话。
他匆匆赶回时,见长乐独自坐在轮椅上,在房门口等他。
她高束发冠,戴的正是他送的那顶“观自在”,整个人显得精神饱满,神色却淡淡的。
“有件事……”贺兰澈咬着下嘴唇,正不知如何开口,目光与她相接时,昨日的不堪往事突然翻涌上来。他脑中回路陡转,脱口道:“咦,你换了身颜色?”
此刻的她妆容齐整,换了身新衣衫——内搭窄袖垂领小青衫,外罩娇杏色直领褙子,下着两色交窬裙。
“是啊,春日里想换个气色。贺兰澈,你推我出门逛逛吧。”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魔性,褪去往日的青衣襦裙,连气场都变了,让他有点五迷不着三调的。
贺兰澈猛地想起正事:“外间有个大传闻,除了提到乌大人的祖父,还提到滇州……”
“我知道呢,堂中刚议论过,倒像件趣事。这日报偏会卖关子,我知晓那家人,正想出门听听后续如何呢。”
长乐对他笑了,笑得很收敛,如晴山花海中的一朵虞美人,被风拂过,轻轻摇曳。
“你傻站着做什么?来推我呀。”
长乐看起来一点都不沉重,想来是自己多虑,想错了。毕竟在旧庙那两晚,依她那幅魔怔的样子,此时听了这消息还不得发疯。
“想去哪儿?”贺兰澈松了口气,搭上轮椅扶手。
“你饿吗?我想去吃午膳,你安排便是。”
她的亲切与热情让贺兰澈极不适应——昨天那本《黄楼梦》,威力就有这么大吗?不是她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
路上,这份报刊果真几乎人手一份,没买的人也多聚集在每个坊市口的公展木板前围观。
这阵仗比当初那篇被刻意推介的《震惊!邺城公子与行医堂主的畸形爱恋》还要盛大得多。
出了义诊堂,长乐话又变少了。
他们一直逛到快靠近集市的那条街,有座“八仙楼”,瞧着很热闹。听得楼门口梆子声作响,似有说书人正在宣讲。
最终就选在这里,贺兰澈问长乐吃什么,她却称不要紧,只顾津津有味地听故事。
于是贺兰澈忙着吩咐堂倌安置靠窗桌椅,选了个阳光充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