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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王想想将来她要嫁入金阙王宫,长期相处,更觉得痛苦无比。
“罢了,看在她是药王惯出来的掌上娇珠。”他到底生出几分疑心,又不好与季临渊直言,沉吟片刻后,转问:“她非药王亲女,今年多大了?又是何时入的药王谷?”
季临渊其实亦不知晓,观长乐容貌,随口报道:“十八。先前常唤珍夫人为姐姐,胡口无状。”
邺王暗自掐算一番,嗯,年份对不上。心中稍定。
“看来这位神医,对你倒是痴心一片。她所言种种,能有几分真切?”
季临渊避而另答,“父王,她心智未熟,时常任性妄为,想一出是一出。”
“但愿如此,孤还道她今日所说,皆是你计划好的,来要挟孤,赐你世子之位呢……”
季临渊猛地昂首,直视他,一把扯下腰间令牌,“父王若疑心,即刻便可褫下儿臣之职,儿臣绝无怨言。”
邺王眉心似有无限愁烦,望向天际那轮渐升的明月,久久不语。撑了一天的腿此时疲惫得很,到底是个残疾老人,看见季临渊站得笔挺,高大,一如自己当年模样,有些恍神。
“她的事暂且揭过。说说你吧……”
那轮慢慢爬起来的明月能见证,窗纸剪影中的长公子立即跪下去,端端正正,相当熟练,像是早做好了领罚的准备。
“你可知为何要罚你?”
“儿臣不知。”
“其一,孤遣你请王叔回宫,你却未能竟功,空手而归。其二,那晚你沉溺儿女私情,与江湖游医留宿郊野,孤尚知体恤表亲,你却置胞弟沉疴在榻于不顾。”
季临渊身躯岿然不动,等着他说下一句,知道才是真正的原因。
“第三件,为一女子,今晨与你弱弟争执不休,竟让咱们向来‘持重端方’的长公子,脾气大到当庭顶撞女使,你当真是好臣子、好兄长!”
季临渊面无表情回道:“临安斥责儿臣莫要与神医过分亲近,且称贺兰澈和她绝配,纵是昭天楼与药王谷联姻,他也毫不在乎。”
“哼,是么?看来你一点错处都没有。”
“儿臣并非此意。”
邺王冷笑,“孤看你近来只顾儿女情长,连宗亲和睦、长幼礼数都抛诸脑后。先同你弟弟道歉,自去宗祠跪罚吧,好好向你们亡母上香。”
季临渊按照以往的标准,叩首起身。
“站住。”
他又退回去。
“罢了,你弟弟睡了。明日再去。”
父王此时面色才稍微和缓些:“邺城域小,学不来皇室夺嫡那一套,我是教你需亲近手足,团结齐心。无论将来这王位是谁的,多一只左膀右臂总是好的。孤知你近日喜欢那邪医,倒也算得般配,门当户对,孤乐见其成。可莫教你忘了,国仇与私情,孰重孰轻。他们晋人,害了你母亲,又害你弟弟……”
“儿臣知晓。”
“嗯。你去吧,跪两个时辰。”
他的父王好像真正要妥协了,又唤一声“渊儿”,竟然将他扶起来,像是要对他说什么,最终却改口。
“替你弟弟向先祖也烧上一柱。”
季临渊一出来,真正走出那古雅大殿,才冷哼一声,整领甩袖,重新捏起长公子的威风,晚膳也不想传,气势汹汹直奔宗庙而去。
点上粗香,直接跪下!
【作者有话说】
长公子家里就是这个家教的,有些变态,从阴阳信就能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