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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忱脸上的笑容一滞,并不只是因为徐赐安似是而非的问话,而是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
不允许他说谎的力量。
“邺城。”
“邺城啊,”徐赐安低喃,“我才刚带你从那里出来,你又想回去找死。”
这话说得有一些难听,但并没有什么错,毕竟宫忱就是死在邺城。
可他不得不回去。
他在那生活了十年,守了三年的云青碑。待洗清的冤屈在那,害死他爹娘的凶手或许也在那。
但这些宫忱都来不及解释,徐赐安好像并不在乎他为什么要回去。
“那你想过,跟我一起去吗?”
徐赐安低头看了下两人牵着的手,又抬头,定定地看着宫忱。
极其漫长的两秒过去——
“没有。”
宫忱听见自己说。
第28章 师兄吃李子 酸得想死
徐赐安闭了闭眼。
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甚至在很久以前, 他就问过宫忱相似的问题。
那还是他陪宫忱下山的第二年。
春日黄昏,风雨漫过河堤。
“水波不侵,呃, 无湿我衣?”
宫忱还在那费劲地念咒时, 徐赐安两指往前一点,一个完美的避水咒就贴在了宫忱身上。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又捏了一个往自己身上扔。
漫天雨丝从两人的身上擦过, 晕起一层又一层的橘光。
“谢谢师兄。”
“你要真想谢我, 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教的。”
他说得很不客气,但是宫忱并不在意,摸了摸鼻子说:“知道。”
其实宫忱悟性不差,但不知为何, 徐赐安感觉他的心思不在术法的修炼上,每次训诫他时,他也总是不当回事。
徐赐安因此走了会神, 宫忱忽然拉住他胳膊,轻呼一声:
“师兄,别踩。”
他止步, 低头看去。
地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西瓜大的脑袋,栗子小的耳朵, 还有芭蕉叶一般的身体和尾巴。
那东西在沙堤上软绵绵地翻了个身,露出两颗紫葡萄一样的眼睛。
徐赐安大脑空白了一瞬。
“是只白水怪,落岸上了。”宫忱弯腰把它捡了起来,戳了戳它的脸, 冲徐赐安问道,“不害人的,师兄要不要抱一下?”
水怪也有好坏之分, 这种没吃过人的统称为白水怪。
“不……”
徐赐安启唇刚要拒绝,那小东西眨巴着眼睛又望了他一眼。
一秒后,他板着脸对宫忱伸手。
“给我。”
“好。”宫忱眼里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把它递了过去。
跟抱了团棉花似的,又轻,又软。眼睛好漂亮,总感觉在哪见过。
徐赐安想。
“别光看着呀。”
宫忱见他一动不动,握着他的手腕,引着他轻轻戳了下小家伙的脸,笑笑说:“也逗逗它。”
徐赐安没应,垂了眼睫,盯着被宫忱抓着的手腕,如同无声的斥责。
“啊,对不起。”宫忱愣了下,松开手,转而去捏白水怪的耳朵,小声道,“你这家伙,算是占到大便宜了,你看我碰一下师兄,他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