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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作为 一名心理医生 在面对患者时最基本实施对话与相处的模式,在他以往的任何 一次看诊中都能够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可唯独面对池漠,吴知远做不到 这么的一丝不苟。
他说不出任何 的重话,明明开药的事情是他早就有 所打算的,可当把药拿出来给池漠看的时候,他竟莫名心虚起来,甚至有 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 己是恶毒的巫婆,在强迫一个受伤的猫咪喝下带有 副作用的毒药。
看着池漠如此考虑的样子 ,他萌生 出了想要 收回 药物的想法,他不想看到 他这么忧心忡忡的模样。
吴知远心中的天平来回 动荡着,一边是感性的自 己,一边是理性的自 己。
感性的他告诉自 己,要 不算了,不要 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当理性的自 己又不断的向自 己诉说,不行,需要 吃药,不然会出事的。
两 种声音来回 交织着,充斥在他的大脑里,让他也开始纠结起来,保持了沉默。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两 人的呼吸声。
池漠眼神呆滞着,他的眸光已 经暗淡了大半,似乎在认真思 考着什么,吴知远没有 再出声打扰,任由人盯着桌上的三种药发呆。
不知道过 了多久,久到 感觉已 经在椅子 上坐到 麻木,池漠的眸子 才 终于有 了点黄江。
他好像想通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想通。
抬起头看向吴知远时,那一贯温柔的眸色,让吴知远心中一颤。
这种极致的温柔在悲伤的色彩下显得十分的脆弱。
他很 想开口说——在他面前,其实可以不用做到 这么面面俱到 ,如果难受的话,可以哭,可以大叫,可以情绪崩溃。
他是心理医生 ,有 义务接收病人的负面情绪,不需要 病人为 此反过 来安抚他。
可在这些话想要 说出口时,他又顿住了。
池漠根本就没有 伪装,也没有 故作坚强,这本就是他真实的自 己。
池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温柔地安抚身边的所有 人,哪怕受伤的其实是自 己,哪怕安抚的对象其实是治疗他的心理医生 。
吴知远有 些不敢对视下去了,这份下意识的出于他本能的温柔,直直地灼烧着他的心。
他知道他痛苦,那些谎言的掩饰,池漠一向做的不好。
而这一切,吴知远也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觉得这一次的心理治疗是时候该结束了。
“药拿好带回 去,吃不吃随你自 己,我个人建议你按时吃药,待会儿我会把三种药的吃法和剂量以文字的形式发送到 你的微信里。”
吴知远说道,他将药这些药装进牛逼纸袋里,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细草绳,三下五除二地将牛皮纸袋变成一个可以提着的袋子 。
一边整理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还有 你放心,这一片都是私人场地,就算你被狗仔跟拍,他们也不知道你来这里是进行心理咨询的。”
“而我也会履行我医生 的职责,为 我的病人保密你所有 的资料,第一次给你看病的时候,我将部 分的信息告知了江深,他作为 你病情的知情者,需要 知道一些基本的信息,不过 从今天开始到 以后的任何 一次心理咨询治疗,我都会先询问你是否同意将这些信息告知于江深,如果你不愿意告诉他,那么我会替你进行保密。”
“谢谢。”池漠轻声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