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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稚鱼讶然,难怪今日赴宴没见到沈霓。
韩圣香翘了下嘴角,贴在她耳边道:“陛下迟迟未立后,沈氏最近一直都病着,想打听宫中情况的人可不少。便是先头出家那位,韦家都在托人试探陛下的意思。亏得杜家是京兆名门,到这个时候还沉得住气。”
肖稚鱼闻言只是一笑,道:“许是叛军之事紧急,陛下难以分心。”
韩圣香皱了下眉头,“这战事一起,闹得鸡犬不宁,不知何时才能安定下来,不瞒王妃,前些日子都说叛军要打到长安,我整日睡不好吃不香。”
肖稚鱼对潼关情况并不陌生,李承秉在家时并不避讳,偶尔会提起一二。两人谈论一回,韩圣香眼珠滴溜溜地转,打量周围情况,忽然抿嘴笑道:“这下可热闹,潘良娣来了。”
新帝后宫还未封赐,潘良娣等人仍用旧称,众人也知情况特殊不会长久,只含糊以“娘娘”称呼。潘良娣笑着进殿,与众女眷寒暄,举止落落大方,仪态万千。她特意来与肖稚鱼单独说了几句,亲热拉着她的手道:“上回受你恩惠,我们母子才能平安无事,如今我儿云岐也乖巧许多,改日让他给你好好请安。”
肖稚鱼道:“娘娘客气了,我也不过是见着什么说什么,算得了什么恩情……”
潘良娣道:“我心里明白的,客套话就不说了,日后还长,若你有什么为难之处,也可以与我说,能帮的了我绝不推脱,咱们平日也要多多来往。”
两人说了几句,有其他女眷过来凑热闹,话题便岔了开去。一时气氛热络,肖稚鱼余光注意到宋常瑜两颊泛红,说话时悄悄用手朝自己轻轻扇了两下。
肖稚鱼走近问她身子如何。
宋常瑜道:“从前我是最畏寒的,自打有了身子,反而变得怕热,这儿有些气闷,陪我去外面走走如何?”
肖稚鱼答应下来,两人走到殿外,院子里有几株海棠,正值花繁叶盛的时节,一簇簇粉白压在树梢。宋常瑜赏花透气,过了片刻,对肖稚鱼感慨道:“上一回来宫里担惊受怕,这才过了多久,处处都好像变得不同了。”
肖稚鱼道:“陈设没有改动,是陛下登基,气象便不一样了。”
宋常瑜道:“就是这个道理。”
肖稚鱼指着花园中的石凳让她去坐。
“如今是第七个月了,太医说该也该多走走,对生产有利。”宋常瑜将太医叮嘱的几句话说给肖稚鱼听,忽自己觉得不妥,道,“瞧我这啰嗦劲,这些话常记于心,便忍不住要说。我与齐王成亲四年,才怀上这胎,你千万别心急,迟早会有好消息。”
肖稚鱼心说我可不急。前世她指着来一个孩子巩固地位,久候无果,如今早看开了,全凭缘分。
她笑着移开话题,闲聊一阵。宋常瑜忽然叹了口气,道:“你可听说叛军之事?”
肖稚鱼道:“潼关守住了是好事,你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
宋常瑜左右看了看,道:“叛军之中有个新冒出头的将军,名叫杨杲,就是陪着康庆绪入京,在水悟庵也曾动手的逆贼,你可知道,他原是我府上的亲兵。”
肖稚鱼心里清楚,脸上却只能佯作不知。
宋常瑜皱眉道:“当时他要跟着康福海去范阳,我还觉得惋惜,此人行事周到,是个难得的人才。哪知他后来……竟跟着造反,听说攻下洛阳时就是他带兵先攻,立下大功,被康福海重用。若是杨杲籍籍无名便也无事,如今名声都传到御前,我家殿下已经是尽量避开朝政,这件事却躲不过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