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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真是被那风给吹傻了吧。
两人才回了屋子,房里温暖干燥,将才被大风吹得左摇右摆的心思这会终于平复下来。江楠溪将他扶到床上坐下,他靠着床上的背靠,眼帘松松地搭着,卸下力来,这才感觉身体要舒服许多,就连精神也要清醒许多。只是才安静没一会,想到刚刚在寺门口见到江楠溪与吴槐道别的场景,他又抬了抬眼,突然发问道:“你们这里管年轻男子叫大爷?”
“嗯?”江楠溪正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着喉咙,冷不丁听见他这么一句,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过去。
祝若生靠坐在床边,轻轻挑起衣袖口子上的一根线头,白色的麻线绕在手指上,压出一道微微下陷的印迹来。他眼皮也没抬,貌似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不是你说的吴家管客船的大爷?”
“啊,你是说吴大哥啊,他是吴大爷的儿子。”江楠溪恍然大悟,又倒了一杯水,给祝若生递了过去。
“我们今日在山下出了点事,耽误了一些时辰,晚上天色要黑了,他担心我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就送我上来。”
“哦。”祝若生松开那线头,抬手接过水杯,水是凉的,他浅浅抿了一口,又继续说道:“你该走了。”
语气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哈,我才回来,你就要赶我走啊。”
她站的位置正好将屋子里的烛火光亮掩了一大半,这会子一块阴影正罩在祝若生脸上。靠床的墙上还映着她一手叉着腰的影子,不用抬头,也能想到她此刻的表情。
祝若生放下茶杯,眉间闪过一丝无可奈何,“你肚子在叫。”
……
两人眼神对上,静默了几息,不知怎么的,突然齐齐笑出了声。
从祝若生房中出来,夜已深了,寺里静悄悄的,并没什么人。许是院墙和寺里的古树的关系,里头的风比外头小上许多。寺里的位置高,总感觉离着天幕也更近了一些,那一轮月亮,高高挂在天幕之中,一地清辉。
江楠溪踏着月色,去小厨房找了点吃的,稍微填了填肚子,事后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去了前门的主殿中。
光若殿接待的大多是外来的香客,这些香客们往往是早晨来,有时留在寺里用上一顿斋饭,午后便赶着船回去了。所以寺里忙碌的时候常常在白日里,等日头下来,到了傍晚,那时寺里就已经没什么人了。晚上的斋饭用完之后,师傅们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都回了自己房中。
这个时辰,夜色静谧,主殿里也无人,几扇门敞开着,漏了些月色进去,所以即便没点灯,也能看到里头的景象。
主殿的房间比其他两殿要大上许多,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座金色的佛像。佛像前摆着一副高台香案,高台上的一只四足麒麟紫铜香炉中,插着几只燃尽的香,空中还散着这香的一些余味,有股安抚人心的味道。
江楠溪跪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学着母亲礼佛的样子,执香过顶,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才将香供奉在香炉中。
那几支香燃着袅袅的烟,在殿里绕开,高台后的佛像法相庄严,莲座之上,神光外映。蒲团上的少女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身后是无边月色,身前是庄严佛像,青烟飘摇,光影交错中,那姑娘身上好像笼上一层薄纱,那纱轻盈润泽,神秘朦胧,给她青涩的脸上也染上一丝佛像独有的庄严神性。
关于江楠溪说的,回了寺里要去替他上香的事情,陈月轩只当是她随口一句的安慰,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会儿在山下的王满家中,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