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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在扬州的时候,他爹差不多都要日日在他耳边念叨:大郎将来是要入仕做官,同家主父子相扶持的,行事可千万不能行差踏错。
日日念叨着让他要做个忠仆,郎君还是个孩子,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就是拼着郎君厌恶,也要提醒郎君。
当然,在团圆心里,他家郎君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虽然细究起来,他家郎君画春哔——图,逛青楼如回家,逃学翻墙比进家门还溜,但他家郎君真是一个正直好少年,他做得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团圆不是在搞笑,他觉得自己说的就是实话。
心里想着家主当刺史的俸禄能养得起几个郎君?更何况家主都还没当多长时间的刺史,俸禄还没拿回家,他就听他爹说了,家主上回见着城中年幼乞儿无家可归,十分可怜,拿出百两建了孤幼堂,还有上上次……
这贴的银子都比赚得多!
至于自己家里,家里吃喝、夫人的药这些自不必提,几个小郎君身上穿的,夫人,老太太,老太爷身上穿的,他团圆身上穿的,他爹娘兄长身上穿的,就是家主平日里的常服,都是他郎君画画赚的银子!
这世界上就没有他家郎君这样再好的人了,他爹还嘱咐他提醒郎君,团圆觉得家主都会犯错,但只有他家郎君不会犯错。
团圆跟着梁聿的时间越是久,就越发一副梁聿后援会粉丝头子的嘴脸。
不过力挺归力挺,但这边房子才住了一旬都不到的时间,白白浪费两个多月的房租没必要,既然郎君决定回去的话,那他就要提前准备起来,把房子转出去,就算抛费一点,也能把房租钱收回来。
这就是团圆,他不会觉得梁聿的决定不对,就去阻拦,而是在梁聿决定的同时,就去想解决的办法,就算梁聿的决定在他看来并不是十分恰当。
“不走。”
梁聿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面汤喝完,腹部微涨的饱腹感让他有些后悔刚刚下面的时候没有让团圆悠着点,不过他又不是喜欢浪费食物的人,而且这台州的米面也确实是好吃,配上这酸翠爽口的咸菜,如果确实不是肚子吃不下了,他还是可以再来一碗的。
“不走?”团圆疑惑。
梁聿冲他露出个笑:“那封信就是个幌子。”
写给九郎的幌子,也没有必要瞒着团圆。
他叹了口气:“他不是嫌我吗?本来也想学那臭小子,来个不辞而别,我还是人太好!过几天九郎不是要去寺庙给他娘点长明灯,烧银元宝吗?到时候我们过去,给他个出其不意!”
“怎么个出其不意?”团圆有不好的预感。
梁聿摸下巴,“到时候我们穿两身黑的,蒙面装作劫匪,我扛头,你扛脚,直接把九郎扛走?”话音才落,他想了想九郎那瘦巴巴的体型,和他一只胳膊就能提起来的体重,自己就笑了,“也用不上你,就九郎那个小菜鸡,我一个人扛起来就能跑!”
团圆:……
他想撤回刚才说的,他家郎君是好人的话,就算是再好的郎君也不是完全完美的。
就在整九郎这事上,他家郎君明明每次最后都会被九郎甩脸,但每次都乐此不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