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40(17/56)
尚食局每新上一道菜,皇帝觉得好吃,便都差人也给庆王一份,似乎早已忘却了旁侧还坐着皇太子。
“阿爷,这鱼真鲜美,儿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鱼。”庆王指着一盘鱼脍直夸赞道。
“鲜吧,”皇帝笑道,“吴郡太湖里的鱼,连夜走运河用快马送入长安的。”
听到这儿,庆王便吹嘘起了皇帝,“儿记得吴郡还叫苏州的时候,并不出名,而今在阿爷的治理下,都成了诗人们口中的繁华州郡了,吴郡至京有千里之遥,走江南水运,一夜就能抵达长安,可见这便利。”说罢,庆王起身,于御前跪伏,“江南能如此繁华,离不开圣人的日夜操劳,臣替天下百姓谢恩圣人。”
“哈哈哈,”听到这样的夸赞,皇帝十分自豪的大笑了起来,“我儿知我,吾心甚慰。”
皇帝挥了挥手,庆王这才起身回座,“来人,吩咐尚食局,将今日送入宫的鱼留下半框送到承欢殿,其余的送往庆王府。”
“谢阿爷。”
“你府上那几个妾室怀有身孕,这鱼最是滋补。”皇帝乐呵呵道。
“喏。”然而还没等领旨的宦官离去。
边令承便急匆匆的入了殿,在内侍监冯力耳侧小声嘀咕了一阵,“冯监。”
“…”
只见冯力脸色瞬变,目光不自觉的转向了庆王,他走到皇帝身侧,弯下身子小声道:“大家,置靴的宦官在庆王的靴子里发现了…诅咒大家的巫蛊符箓。”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长恨歌(八十一)
一向厌恶这些歪门邪道的皇帝, 将夹起的生鱼片连同筷子一起拍在了桌上,“岂有此理,”皇帝怒瞪着庆王, 适才的父子情深在这一瞬间消失的的无影无踪, “去给吾将符咒取来。”
蒙在鼓里完全不知情的庆王,嘴中还在咀嚼着鱼肉, 见皇帝突然怒目看向自己,他一下慌了神, 不知所措的说道:“阿爷?”
“大家。”宦官将庆王的六合靴送进殿中。
“这是你的靴子?”皇帝问道。
庆王咽下生涩的鱼肉,看着新靴颤颤巍巍的点头,“是…是。”
“诅咒的符箓在哪儿?”皇帝问道宦官。
宦官旋即将缝制的线头扯开, 靴子的外皮与内衬中间果然塞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的字没有人能够看懂, 然而正中间那个最大的字却像极了一个瞒字,瞒字的上方, 还用着朱砂笔画了一个封锁交叉,这使得皇帝勃然大怒,“混账, 这是什么?”
庆王见之大惊失色, “阿爷, 儿冤枉!”皇帝的近侍皆知,皇帝时常将自己比作曹阿瞒, 便也称自己为阿瞒。
“冤枉?”皇帝怒目圆睁, “孽畜,你想学汉武帝与卫太子的巫蛊之祸吗?”
庆王听后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连连磕头道:“卫太子刘据是被小人陷害, 冤枉而死, 就如同儿, 阿爷,儿真的不知情。”
皇帝听后不但没有谅解,反而更加气愤的说道:“所以朕是晚年昏聩的武皇,而你是卫太子刘据?”
还不等庆王开口解释,皇帝已然来到了他的跟前,“你好大的胆子!”
皇帝指着太子李怏,李怏吓得跪伏在地上哆嗦不止。
“储君还在,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觊觎储君之位?”皇帝质问着庆王。
从恩宠有加一下陷入泥潭的庆王只得连连磕头,“圣人,陛下,臣不敢,臣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