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走了前任留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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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吗?”

汤秉文喉结一滚:“嗯,因为那样你一定会很痛苦。”

那汤秉文痛苦吗,会为以后得不到她娘家的钱而痛苦吗。庄斐深深地闭了闭眼,尚未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已经钻入了死胡同里。

“那如果他们真的不要我了,你怎么办?”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进食的森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久后,汤秉文开口道:“我不希望有那一天,但如果那一天真的来到的话……”

汤秉文似乎准备了很多话,末了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他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痛苦地双手揪紧自己的头发,眼眶突兀地红了一圈,逸出口全是沉重的喘/息。

“秋秋,我不知道眼下的情况有多少是因我而起,如果是我的问题的话……秋秋,秋秋你回去好吗,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做出任何牺牲,我不值得,真的。”

如果她回去了,那汤秉文要怎么办,他们的关系要怎么办。

庄斐试着延续自己刚才的想法,却发现根本无法继续。她从未看过汤秉文如此痛苦的表情,呼吸声粗重到仿似濒死,一双眼红到要沁出血来。

“你怎么了……”庄斐无措地起身,走向汤秉文那侧,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他,“可能、可能我爸妈回头又同意了呢,你别这么担心呀……”

汤秉文侧过身,额头抵在她胸口,整个人无力地依靠在她身上,连回抱住她的力气都尽失,脆弱到仿佛一击就碎。

庄斐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怀里的人细碎的颤抖,他的声音比起双耳来听,似乎是更先一步透过共鸣传递给她。

“因为,我已经没有父母了,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胡萝卜素”灌溉的1瓶营养液~

第40章

这顿汤秉文精心烹饪的所谓“乔迁宴”, 终究没有被人好好享用。将他先行安顿回屋睡觉后,庄斐折回餐厅,开始收拾这一桌狼藉。

自小到大, 庄斐就没正儿八经地洗过几次碗,充其量冲一冲咖啡杯牛奶杯之类的。洗洁精混着油渍,碗碟变得异常滑腻,庄斐一时失手, 眼睁睁看着它坠入水池,砸向池中另一只碟子,来了个两败俱伤。

可怜今天刚买的一整套碗碟,就被她给拆散了。

后续庄斐没再搞出什么破坏,但总觉得自己认真洗完的碗, 看着还是没有汤秉文平常洗得干净。她满怀着挫败感开始洗手,仔细打量着, 总觉得不过十几分钟, 它们就变皴了。

结束一切流程准备离开厨房时, 庄斐才发现森林不知何时跟了进来。一人一猫对上眼后,森林优雅地转身, 一溜烟蹿回了客厅,把猫抓板抓得“吭哧吭哧”响。

“安静点!”庄斐急得低唤了一声,踮着脚尖小跑进客厅,一把将森林捞进怀里。

还没玩够的森林在她怀里不住挣扎, 奋力叫唤,庄斐又急又慌,只得赶忙拆了根猫条, 算是堵上了它的嘴。

“你这周的量都没了哦。”见它吃得欢脱,庄斐压低声音半是威胁道。

搞定这个小家伙后, 庄斐轻手轻脚地上前打开卧室门,见汤秉文睡得还算安稳,似乎完全没有被门外的动静打搅到,这才稍稍安了心,复而退回了客厅。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汤秉文,被她抱在怀里不住地发颤,喉口漫出悲沉的呜咽,像只濒死的兽类。

被人当作依靠的感觉很特别,庄斐搀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他似乎连坐着的力气都散尽,歪斜着躺倒在她腿上。她伸手覆上他的侧脸,滚烫到几近灼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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