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走了前任留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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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她也知道这时候似乎不需要说太多的话。汤秉文静静地躺着,许久后才突兀地开了口,嗓子哑得像老旧的风琴。

“其实大概一年多前,医生就让我做好心里准备了,就是前年国庆,我说要回去看我妈的那次。

“刚知道的时候我特别崩溃,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妈问我,我还得撒谎安慰她。不过最终我没骗到她,但……她假装被我骗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就是那种,你知道你爱的至亲在逐渐离你远去,但你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痛苦是被平分在生活的每分每秒里的,不那么激烈,是一种持久的钝痛。

“我妈很坚强,她熬过了医生给的一个月期限,熬过了一年,最终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永远留在了去年。”

庄斐俯下/身,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尝试去拥抱他,轻声道:“去年?那时候,我……”

“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汤秉文接过了她的话茬。

庄斐沉默了几秒:“对不起。”在自己最该陪伴的时刻,她却不在他身边。

“不怪你,分手是我提的。”汤秉文长叹了一口气,“我那时精神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所以那晚听到那些话后,可能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关于分手的那晚,庄斐已经不愿再去回想了。只是在她不必去刻意回忆的大致印象中,汤秉文是平静到近乎冷漠,而她却一直在歇斯底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觉得那是他已经不爱自己的证明。

“秋秋,你无法想象失去父母是什么样的体会。我还记得我爸走的那天,是老师去课堂上通知我的。真的就那么一刹那,我五感尽失,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他们说的话我也听不见,只有持续不断的蜂鸣声,响亮到我头疼。

“然后就是我妈……”

汤秉文忽然止住了话头,深深地埋下头,双手攥成拳不断发颤。

庄斐尝试着去握他的手,被他反过来牢牢抓住。他的力气极大,握得她生疼,她从未被汤秉文如此用力地抓过,在疼痛的传递间,她感受到了一种源自崩溃的力量。

渐渐地,那股力量在逐渐减弱,最后变为从前那般,只是温柔地扣着她的手。

汤秉文轻声道:“所以秋秋,我不希望你体验到这种痛苦。回去吧,好吗?”

庄斐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那你呢?”

那只手逐渐失力,最后仅乖顺地被庄斐握着。

“我不重要。”汤秉文说。

他甘愿接下所有人递来的重担,竭力承担时,也意识到自己绝不能成为他人的负担。

“不许这么说。”庄斐晃晃他的手,“你对我可重要了。”

面对她惯常的撒娇,汤秉文却没了从前的反应,只是轻轻舒了一口气,眼睫困倦地眨了眨。

“我扶你去睡觉吧?”庄斐轻声提议道。

支撑着起身时,汤秉文其实还是颇为乏力,但他却没像刚才那般全身倚靠着庄斐,单单任由她牵着,顺从地走进卧室躺下。

后脑刚刚沾上枕头,汤秉文便沉沉地阖上了眼。只是面色潮红,表情看着颇为痛苦,大概在梦里也难以安心。那稍稍泛白的双唇微张,于是每一声呼吸都变成了叹息,沉重地打在心头。

庄斐轻轻吸了吸鼻子,不忍再看,学着他从前对自己那般,细致地帮他将被角掖好,关上灯,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

被调成静音的手机里,消息在一条条发来。表姐看似在给她分享昊昊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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