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0/29)
班里为数不多的男生几乎全都拥到他身侧,还有几个平日里就爱热闹的女孩子。路从辜虽然不清楚应泊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也看出他状态不对,一定不愿意多说,便代为驱逐那些好事的学生:
“跟你们没关系,快点回去。”
少年人的好奇心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午休时间,在应泊身边聒噪一上午的学生们也当即失忆一样地对三缄其口的他失去兴趣,三三两两地离他而去。不用一会儿,教室里空空荡荡,只剩两个孤零零的影子默然相伴。
路从辜静默地伏在桌面上,一面合上眼睛装睡,一面动用其他所有感官观察着应泊的动静。只不过除了轻轻翻动书页和笔尖摩擦纸面的声响,再无其他,仿佛坐在旁边的只是一阵不间断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应泊似乎站起来了。又一阵沉寂后,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去吃饭?”
路从辜喉头一哽,想说“在等你”,却终究没能吐出口。
应泊变得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上课时也只是望着窗外发呆,每天面对收作业的课代表都会选择消极抵抗。路从辜看他一天天的消沉下去,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又怕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
开学后的第一次摸底考,应泊交了白卷。
虽然不再一同上下学,但路从辜还是会每天给应泊带早餐,只不过每一份早餐都会被应泊撂在桌角直到变硬。应泊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路从辜看在眼里,只觉得心惊肉跳。终于,等所有同学都离开了班级,他从后抱住应泊:
“应泊……去吃饭好不好?你瘦了好多。”
应泊身躯一震,先是略略绷紧,却又在路从辜怀里慢慢放松下来。路从辜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低声问:
“之前说,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还作数吗?”
应泊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没说话,末了,轻轻叹了一句:“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说完,他轻柔地从路从辜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孑然离开。
接到应泊电话是一个周末的晚上十点。路从辜的奶奶只当是什么骚扰电话,慢悠悠地拿起听筒。
“你是……小泊?”她忽地警觉起来,“你等一等——小宝,你的小同学给你打电话!”
路从辜怔住了,反应过来是应泊,立刻冲出房间接过听筒:“喂?应泊?我在,我在呢,怎么了……”
电话那边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一阵又一阵破碎的啜泣。应泊哭得很凶,嘴里一直在不停重复:
“好疼,好疼……”
“发生什么事了?”路从辜在听到应泊声音的一瞬间就差点掉下泪来,“你现在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别吓我……”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应泊似乎在隐忍着某种剧烈的痛楚,一直在大口吸气,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别过来,求你……”应泊把哽咽咽回去,“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求求你,别过来。”
话音落地,电话也随之挂断。路从辜心里一惊:
“应泊?”
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忙音。
第108章 第 108 章 这反倒勾起了应泊心里……
月色冷得刺骨, 偏偏空气又潮热得让人心悸,两相交战,压得人根本喘不过气。
应泊靠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把刀, 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