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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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最大的笑柄。

后来长安城中的人偶然谈起颍川公主驸马的弟弟,问起这驸马的弟弟为何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人家都笑道:

“难道你没听说韩驸马弟弟的笑话?当年可是连一个女人出嫁都护送不了的,后来请他哥哥给他求官,竟然还想护送陛下的粮草呢,可让陛下一顿训斥,哈哈!”

而今他哥哥终于能把他弄出来找点事情做,也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叫周奉疆看在颍川公主和驸马两个人的面子上,勉强放过了他。

——可如果不是因为周奉疆的针对,他本不该欠颍川公主与韩孝直这样大的人情的!

一提起此事,韩孝民就恼恨得不行,恨不得周奉疆早日暴毙才好解他心头之恨。

他这时终于想起来问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了:

“可是段老弟,就算那周奉疆是逆贼夺位,可如今怎么也是个君。弑君这样的事,不论成功与否,只消被人追查出蛛丝马迹,都是要株连九族的啊!若是到时候叫人发现了,我留在长安的家眷,我的母亲妻儿他们……”

大余氏,冯氏,他的两个儿子,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段充欸了一声,用周淑妃教他的话去回韩孝民道:“兄长多心了!一则我们陛下和淑妃娘娘早已算过,此事足有九成的把握能成,只等周奉疆一死,底下的人慌的慌乱的乱,谁还会去在意他是怎么死的?就算有人追查,也不一定能追查到嫂夫人的身上。退一万步说,哪怕就是查到了……”

他压低了声音,“大丈夫何患无妻无子?我们陛下已许嫁江阳公主与兄长了。江阳公主日后为兄长所生子嗣,那还是真真的凤子龙孙、血脉尊贵呢。至于伯母老夫人么……成大事者,难免有所牺牲,弟以为,老夫人身为人母,若能知晓兄长将来可成大业,不管怎样她都只会为兄长而欣慰高兴的。”

韩孝民恍惚了下:“不管怎么样,母亲她都会支持我、为我高兴么?”

“那是自然。”

段充的安慰似乎给了韩孝民极大的信心,让他心底原先还隐隐浮动的那些愧疚和负罪感都烟消云散了,他又扬起了志得意满的笑:

“好,我现在就去找韩孝直。”

韩孝民并不算是个多聪明的人,然而周婈珠却让段充将他教得很好,教会了他如何言辞恳切地将他哥哥韩孝直蒙骗得团团转,以至于对他深信不疑。

韩孝民进中军帐内面见韩孝直,甫一进去,他便眼含热泪,双眸湿润地跪倒在地,对其兄道:

“兄长再上,弟不肖,至今时今日才知自己和弟媳冯氏辜负了兄长与公主嫂嫂的苦心,是弟一人之偏,闹得家宅不宁,但请兄长惩治弟。”

“阿兄!我和阿兄,本该是同根同源,血浓于水的亲人,兄长是咱们整个韩家的荣耀,兄长靠一己之身,立得军功,娶得公主,是韩氏宗族蒙光。弟无能无德无才,冯氏也是乡野村妇的出身,我们夫妻唯一能做的,就该是好好侍奉兄长嫂嫂,沾着兄长和嫂嫂的光才得今日的锦衣玉食。”

“可我从前太过愚钝狭隘,总是想和兄长争风,还唆使冯氏去和公主嫂嫂作对,引公主嫂嫂不悦,实在是愚蠢之至,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直到如今害得公主嫂嫂小产丧子,那孩子是公主所生,如何只是一个简单的孩子呢?

他是先帝之外孙,陛下之外甥,将来长大成人,也是能叫咱们韩家愈发枝繁叶茂兴盛的指望,没准以后还能再给我们韩家娶一位公主回来的……如今都因为我与冯氏闹出来的家宅琐事,叫这好好的孩子没了,弟与冯氏,实在罪该万死!”

韩孝民跪倒在地:“弟已知大错,但求还能得兄长原谅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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