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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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韩孝直还是头一回见自己的弟弟掏心窝子一样说出此等让人动容的话,仿佛他真的已经改过自新、幡然悔悟了一般。

韩孝直虽痛心颍川公主失去的那个孩儿,可是韩孝民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本来也没办法再把自己的亲弟弟怎么办,此番弟弟已经知错,而且还说以后回了长安,要当面教训一下那个不识抬举的弟媳冯氏。

他还一再保证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他们一家人日后定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好好把日子给过下去。

韩孝直焉有不信自己弟弟的道理?

他于是也缓和了神色,露出了温情的样子,上前将弟弟从地上搀扶起来:“二郎,你能通晓这样的道理,哪怕直到今日也是为时不晚,我心下是当真欣喜不已,总算是见到你心智长大了些了。我这就修书一封送回长安,叫公主和太妃心中知晓,以后咱们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地在一块,不能再让长安城里的其他人笑话了。”

韩孝民也立马表示:“弟也已经写好了两份家书,一给母亲,一给冯氏,我会把道理跟她们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叫母亲和冯氏即刻去给公主、太妃她们赔个不是,虽不能弥补公主丧子之痛,多少也叫她们心里怒气稍平息些。”

韩孝直更加欣慰了:“如此甚好!这才是咱们一家人、亲兄弟该做的事情。”

韩孝民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沓颇有点厚度的书信,举过头顶,放在他兄长的面前:

“这是弟亲笔所书给母亲内人的家信,求兄长过目检查一番,兄长若觉得无误了,劳烦兄长替弟弟寄回长安。”

好不容易兄弟二人冰释前嫌的关口,韩孝直身为兄长,自是要表示一番对弟弟的信任,当下他就接过了那叠厚厚的书信,转过身放在了他专门给颍川公主寄送家信的盒子里,而后上前紧握着弟弟的手说:

“二郎!阿兄几时有不信任你的时候?你既说你已痛改前非,阿兄自然百般信你。只盼着这几封家信寄回公主府里,咱们一家人能互相理解,和睦如我们少年时一般。”

如果韩孝直现在有仔细观察他弟弟的表情的话,就会发现,韩孝民此时无比的紧张,甚至连他的双手都在发抖。

因为他也在赌,赌韩孝直真的不会去看他寄回去的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哪怕等他走了之后,韩孝直也不会再拆开来去看。

而这一次,他还真的赌对了。

面对自己弟弟的悔过自新,韩孝直大喜过望,只觉得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都被放下了,他也开始畅想起从今往后的颍川公主府会有多么和气亲睦、其乐融融,自己往后的日子能省多少心,少受多少闲气!

当下,他火速写完两封给颍川公主和李太妃的家书,而后也放进那个小盒子里锁好,立马交给信使寄回长安。

他整个人都感到无比的神清气爽,哪怕近来交州一带的战事不利,哪怕他大约三个月内已经无望再擒住张道恭了,也不妨碍他今日的好心情。

另一边,段充也在等着韩孝民给他的答复。

他迎上去问了一嘴:“兄长,如何?”

韩孝民后背、手心都是一片冷汗,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有些疲乏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无事,无事,应当是无事的。”

段充微笑:“如此甚好,弟也可回去向陛下和淑妃娘娘复命了。”

韩孝民忽然一把紧紧握住了段充的手腕,眼神中迸发出一股异样的恨意:

“若说一刻之前的我还有所犹豫的话,此刻,我已下定决心,必要助陛下杀了周奉疆,再杀了韩孝直那小人。”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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