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6/43)
听闻如此,婈珠仰首而笑,泪珠也顺着她的面庞滴落:
“是,是,是前朝宫里的猫,的确就是我认识的乖猫儿。是波斯商人进献的那一只?我知道它,起先它刚进宫时……那时候在洛阳,我见它漂亮,就想求着张道恭把它赏给我养。可惜那时许昭仪与我争宠,知道我想要这猫儿,遂使计先于我之前从张道恭那里索要了来。
可那许昭仪自己又是怕猫的,养了它之后对它也不闻不问,不过是为了和我争风罢了!后来不知怎的,它自己从许昭仪宫里偷跑了出来,又正巧在花苑里被我撞见,我就闷不吭声地把它抱了回来,偷偷养在自己身边。那许昭仪因弄丢了御赐的猫儿,还担惊受怕了好一阵,日日打发宫人出去找呢!我偏不还给她!
直到张道恭弃城而逃的那一日,我仓皇收拾东西跟着他一起走,嘈嘈杂杂之间,他们这才发现这波斯猫竟养在我宫里,气得那许昭仪嘴歪鼻子斜的!哈哈!”
媜珠听着这个故事也微笑起来:“二姐姐还是这般性情。”
婈珠叹息:“可惜逃难时慌慌张张的,好些东西都顾不上,我也和许昭仪一样,把它给弄丢了。乱世里死十万个人都不稀奇,何况是死一只猫。它丢了之后我伤心了许久,今生也从未想过它竟然还能活着,而且还是养在了三娘你的身边。看来我们姐妹当真还是有缘的。”
——“它从前的名字叫什么?”
——“它现在的名字叫什么?”
姐妹二人皆以为此事甚是稀奇唏嘘,嗟叹片刻后,两人异口同声地对着对方问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问题。
媜珠问它从前的名字,而婈珠问它现在的名字。
是过去更重要,还是当下更重要?
媜珠顿了顿,又道:“从前二姐姐给它取什么名字?它既还记得二姐姐,定还记得先前的名字。那以后就用二姐姐取的名字好了。”
婈珠回绝了:“不必了,我又不会长久养它,它被三娘你养的肥嘟嘟又活泼可爱,它已是三娘你的猫了。你告诉我你给它取了什么名字,往后我们就叫这个了。”
姐妹俩好一番推脱客气,还是一旁的佩芝跳出来道:“这猫儿如今的名字唤灿娘子,我们陛下和娘娘极宠爱它的。”
婈珠笑:“灿娘子,好,灿娘子是个好名字。它跟着三娘和……跟着你们俩才算享了福了。从前跟我过的算是什么日子?还不是要东躲西藏,做贼一样,我是无颜再自居是它主人了。——灿娘子,去你主子怀里去。”
她俯身将灿娘子放到地上,灿娘子也是毫不留恋地跑回了媜珠身边。
现在于它而言,它更习惯、更喜欢的生活,就是待在这椒房殿里。它并不厌恶婈珠,甚至对她也有几分怀念,但它绝对不会再跟她走,因为它已经有了自己新的生活。
临走前,婈珠又叹息:
“过去不重要了,过去的名字也并不重要。灿娘,你在她身边要好好地,记住你现在的名字就好了。”
这话再度引起了媜珠的追问:“为什么过去的名字不重要?”
婈珠说:“它的过去并不安稳,我也给不了它安稳的日子。”
媜珠静默许久,自嘲一笑:“那我呢?我不过和这猫儿一样,是人豢养的玩物罢了。二姐姐觉得,我过去的名字重要,还是现在的名字重要?我应该是周媜珠,还是他一个人的赵媜珠?”
婈珠毫不犹豫地回答:“姓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