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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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后,周奉疆待她宽容了许多,他没有再将那金锁链扣在她的脚腕上,也没有再逼着她只着一件纱衣蔽体、以供他玩弄。

回到这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的宫城里,她仿佛又那样自然而然地做回了“赵皇后”。

后来下午时候倪常善告诉她皇帝对这些人的处置,即便是听到自己弟弟周奉弘将被处死的消息,媜珠面上也并无异常。

不论是自己的姐姐被软禁十年还是自己的弟弟被处死,她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她既没有因为觉得皇帝罚得太重而为这些人求情,也没有因为觉得皇帝罚得太轻而为他们谢恩。

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关于别人的命运,一切皆已尘埃落定。

关于她自己和皇帝的未来,无处去摸清。

倪常善只得讪讪离去,临走前,他还告诉媜珠说:

“陛下说再给娘娘留下三日的时间静一静,三日后,陛下会来椒房殿陪娘娘用晚膳。”

……陪她用晚膳。

直到听到这里时,媜珠才忍不住无声地笑了出来,那是个冰凉的自嘲的笑。

晚膳?用完晚膳之后呢?他还想做什么?

他是奔着做什么来的?

他以为她不知道吗?他以为她还是那么单纯无知吗?

媜珠坐在美人榻上,自始至终没有起身,低头自顾自地摸着灿娘子,又与倪常善说:

“你去告诉他,我不要他陪,我也不要陪他。要么他把我逐出椒房殿,要么只要他敢再踏足此处半步,我就死给他看。”

又是死啊活啊的,又是寻死觅活,还是这一套。

倒是个颇有气节的冷美人,是含霜带刺的花,不能被人轻易亵玩抚弄的花。

倪常善对她这幅样子实在是太熟了,熟悉到他的头脑已经开始胀痛起来。

当年在冀州侯府时,还没失忆的周三娘子就是这么和她兄长闹的。

如今倒好,做了几年的夫妻了,一朝又变回原样,折腾来折腾去,折磨的还是他这把老骨头。

倪常善躬下身子:“陛下说娘娘这会儿肯定还在气头上,所以才要再给娘娘三日的时间冷静,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娘娘,陛下知道娘娘会说什么,所以陛下也叫奴有一言转告给娘娘,还请娘娘听罢一定息怒,息怒。”

说到这里时倪常善额前已缀满了汗珠了,想必接下来的话一定不是一般的难听。

媜珠置若罔闻,更没有追问一句“他让你告诉我什么?”。

她不在乎,也不想听。

倪常善只能低声说给佩芝,佩芝方附到媜珠耳边说:

“陛下说了,当年的周三娘子是冰清玉洁、待嫁闺中的女孩儿,陛下不好对她动粗,所以只能任由她寻死觅活。如今的赵皇后,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赵皇后已为人妇多年,若是还敢玩少女时候任性的那一招,陛下自有法子管教。

要么就继续把您用一根金链锁到榻上去,收了您身边的利器锐物,只给您一件薄纱蔽体,再叫嬷嬷们时时刻刻站在您边上盯着您,总归不会叫您轻易死了的。”

媜珠听罢这话先是不可置信地愣了许久,继而立刻脸色大变,一下从美人榻上起了身,指着倪常善哽咽地骂道:

“他、他、他……”

“他何时拿我当过妹妹、当过妻子?他敢这样侮辱我,他还敢用这样的话侮辱我,还要满宫的太监宫人们都去学,人人都能学来说这样的话在我面前侮辱我是不是?我究竟算个什么?我连我怀里的这只猫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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