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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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分不清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心了,但不论如何,女人在坐月子里心情不好的时候,被丈夫这样哄着,是谁都会开心的。

她虽一面在心里觉得他这人实在太过荤素不忌了些,口味重得吓人,她都这样了他还能下得了这个嘴,但另一面又格外受用被他这样哄着。

连宫娥嬷嬷们都能看得出来,每次皇帝这样哄过皇后之后,皇后总会心情颇好,笑颜盈盈,久不消散。

被他多哄了几次,反正她也就把他的话都充作真的了,某日心血来潮,也终于坐到了梳妆台前,对镜自照,执起一只凤鸟衔穗金枝步摇,微微比划后插入云鬓中,顾盼生辉。

过了片刻,佩芝过来瞧见她坐月子里难得在打扮自己,还戴了一副亭阁式样的耳环,手镯戒指也是齐全的,挑了件宫装的月华织金裙穿上,只这么稍稍一妆扮后,果真天姿国色一如往昔,看不出半分生过孩子的样子,身段也没有走样半分。

她也赞叹:“是女为悦己者容呢,多赖陛下哄着娘娘回心转意了,叫娘娘能一展笑颜,这阵子人也高兴了不少。”

皇帝不遗余力地在她低落时各种夸赞她,哄着她,绞尽脑汁地从诗文古籍里刨出新词来称颂她的美丽,什么皓齿星眸、螓首蛾眉、仙姿玉色、雪肤花貌、杨柳宫眉……

把她哄好了,她也愿意回赠他她精心妆扮的艳色容颜。

所以是女为悦己者容么?

总之媜珠也不曾否认。

不过这天晚膳,在见到周奉疆时,媜珠犹有件似乎更重要些的事情说给他听。

她忽略了周奉疆看向她的炙热目光,将手中一只小小的婴儿长命银锁递给他看,

“郑夫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是求了旁人家的女眷,这才将这物当做贺礼夹带着送到我这里来的。”

谢家的官职门楣还不够能送贺礼给宫中的,多有这样的人家,要是得了宝贝或者想送些什么东西讨好宫中的主子贵人,只能先再去求了别的官宦显贵人家,叫人家把他们的东西一道夹带着送入宫来,兴许就能给娘娘主子们看见了。

郑夫人为了送这把小银锁,想必的确费了不小的功夫,周奉疆当日留给她的十箱黄金,今时今日亦不知还剩多少了。

见到这枚银锁时,皇帝愣了愣,脸色很快便冷淡了下来,满是冷漠与不屑。

“她拿了金的宝的为她的儿子处处打点,官场里打点,娶妻也打点,留给我的儿子,就只剩下这么点银子?拿去赏下人都嫌寒酸,还拿来糟践我的儿子。”

媜珠收回了手,垂眸一笑,

“郑夫人既送了它来,定有它的道理。也许她本以为这东西能叫陛下高兴的。妾猜一猜……陛下小时候是不是就很想要这样一枚小小的长命银锁?”

周奉疆顿了顿,神色淡漠如初,半分不变,

“你说朕小时候,指的是朕多小的时候?六岁、七岁还算小吗?那时候朕可不稀罕这些东西,朕只想要你。”

媜珠也不接这话,“到底是一片心意,我今日给戎儿戴了试一试,还正合适呢,戎儿戴着也好看的,就当是个添福气的东西,给戎儿留着吧。”

周奉疆没再说话,最后是这顿饭吃到一半时,他忽然一下将筷子扔在桌上,冷笑连连,突兀地开了口,

“她是想着该问我要些什么了吧?是谢家这阵子家宅不宁了?该给她儿子求官求职了?”

谢家近来的确不安宁。

原为去年谢秉清在鸿胪寺里得了个上峰的青眼,这上峰将他引荐给了长安城里的一位老将军,这老将军族中有几个亲兄弟的女儿正待嫁着,因自家是行伍人家,就想把女儿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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