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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乱飞。
辛赣什么也不说,只坐在一路跑回带湖庄园的莲心身边,帮她一起整理起了书信文章。
这些都是莲心当年刚被辛家收养,辛弃疾逼着她学诗学词时的游戏之作。
现在翻来,倒是觉得用词虽幼稚天真,音律也不谐,却别有一番意趣。
故纸堆里,积了不少的灰尘。
上饶又潮湿,这间小轩还临着瀑布,不少字纸都被潮气洇了一片,有些模糊了。
“谁放在这里的?在瀑布旁的轩室,根本不是存放字纸的地方。”
辛赣蹙着眉,简直有些焦头烂额了,一边将纸张揭开,小心复原,一边抽空看一眼莲心的神情,“不过你不必担忧,要将它们复原,也不过多耗些心思罢了,不会叫它们真的损坏的。”
莲心面上没什么表情,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也只是些过去的诗词。什么水平,我也知道。坏了就坏了吧。”
仿佛是本来就少的耐心又一次耗尽了似的,她也不再像方才那样学着辛贛小心翼翼地揭开粘连在一起的纸张了。
只脸色阴沉下来,忽然一握拳,将手里好不容易分离开的纸张又揉作了一团。
墨痕宛然。
满手的墨色便洇开来。
辛赣不语,看了莲心一眼。
他放下手里的纸张,伸过手来,擦掉莲心脸上鬓发所沾连的水珠,拇指慢慢停在她的脸蛋上。
方才,经过他处理过的那些字纸已从一开始浓墨氤氲的样子恢复了许多,能看得见其上字迹了。
辛贛看清了上面的所有词句。
很多首浣溪沙。
很多首浪淘沙。
很多仿写,少有原创。但它们字字句句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
——都是水字旁的词牌名,都是水字旁的句子。
这代表什么,简直不言自明。
涧泉,观水。
那个时候,你就这么想要他看见你吗?
辛贛的指尖停在莲心的眼下。
“我知道,我明白”
他轻声说,看着莲心渐渐把脸埋进了他的手掌里,那种难过的样子,让他根本无暇管顾自己的心痛,只能看见她的心痛。
他抱住莲心的肩膀,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莲心颤抖的声音从他怀抱里传来:“你真的明白?你懂?”
“我真的明白。我真的懂。”
辛贛说。
他紧紧抱住莲心打颤的身躯。
小小的一个,柔软、温热,他亲眼看着这副身躯一点点长大。
看到她难过,他怎么会不感同身受。
这就是少年时的爱恋啊。
喜欢一个人,就会踩着他的影子走。他都懂。
莲心在他无声的温和注视里,眼眶慢慢红了。
在辛三郎牵着她的手里,她跟着他,一路从东边山林里走过,哭了一场。
直到往年积压的不敢开诚布公说的话都说尽了,眼泪流干了,鸟都婉转鸣叫得累了,他们仍然没有离开这片山林。
莲心停下脚步,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身上。
而今日也许是看出了莲心的难过,辛赣没再推开她有些过分的举动。
莲心感觉出来,便看他许久。
她伸出手,去摸着他的耳朵。
首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