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26/34)
辛贛:“什么?”
“我在想,若我婚后像姐夫的生活一样,我又该怎么办呢?”
韩淲面露愁容,“姐姐去世得早,姐夫也孤单。如果到时候我也是如此的话,这样的日子,要怎么过、怎么熬才好呢”
周围的众人都在乱糟糟打趣韩淲。
有人笑话他杞人忧天,觉得他忧思过甚;
有人拍打他的肩膀,说他果然和姐姐妹妹玩的多了,顾念小娘子;
也有人带着一点揶揄,问他和晁小娘子是否婚前就见过面,不然怎么会如此为未来的妻子着想呢,以后千万不要太惯着生下来的小侄子啊
而在这一片嬉笑谈天的嘈杂中,却少了两个人的声音。
辛贛支颐,静静的眼神像河流,不说话,只看着人们和韩淲。
而莲心
莲心呆呆地站在原地,揪着自己的袖子,看着韩淲和辛贛所在的方向。
很奇怪,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认识到事实——每一分每一秒都存在着的事实——但她还是感觉到一种灼心的痛。
好在这种痛意似乎日益减退。经过了四季,像水冲淡的茶一样,越来越稀薄了。
姐姐去世得早,姐夫孤单…
莲心不去管心里的感觉,只看着韩淲,品嚼着这一句话。
绵绵细雨簌簌地下着。
屋里一片潮湿,混着泥土的味道,万物已经到了新生的时候。
她看着他,这个她小时候曾经视作最倾慕的大哥哥的人。
原来如此啊。
她从没这样清醒地意识到,涧泉哥哥也是个古代男人。
他是个有名的古代男文学家。在文学家之前,他先是古代男人。
清澈得像露水一样的遗憾漫上心头。
莲心笑嘻嘻地加入众人的声音,和大家一起起哄:“那涧泉哥哥,以后你有了小侄子,我也想玩!”
大家便又哄地笑起来了。
空气之中的湿润潮气几乎要叫人呛到打喷嚏了。
香气扑鼻,莲心知道这是谁身上的味道。
但几月以来的第一次,莲心不想靠在辛赣身边舔舐伤口,也不想做什么、说什么来让他安慰。
她只想回到带湖的园子里,一个人走一走。
人们的笑声、话语和视线像海浪,总有退潮的一刻。
在浪头过了最高点,慢慢滑向低谷的时刻,莲心终于慢慢褪净了面上的笑。
她看准了机会,便悄悄地、毫不引人注目地钻出人群,朝外面走去。
莲心的身影经过方才一段时间的挪动,终于消失在了人海中。
辛贛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杯盏。
身旁人断断续续和他说着话,但简直全凭本能回答,连自己说出了些什么都无法感觉到。
而当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要花掉一盏茶的时间才能勉强辨认出手中杯盏颜色的时候,辛贛知道他的心飞去了哪里。
他吐了口气。
随后他霍然起身,向外大步走去。
一众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赵蕃看一眼韩淲,想了想,笑着道:“他们兄妹两个,关系倒确实好得像一个人啊。你定亲再不急,说不定过不久就能听见他们两个谁的好消息比你更早了。”
韩淲笑着说:“那是…不和小孩子比。”
却不再继续积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