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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竞好恶心。”
“我好恶心。”
“为什么要拿我当礼物呢?”
“你知道我在被怎样玩吗?”
说到这里,突如其来的反胃又一次直冲喉咙。
夏理难受得干呕,从胃里一直揪痛到灼心。
他用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的手去拍胸口,令人作呕的膻腥顿时钻进鼻腔,引发愈加强烈的反胃。
尚未完全消化的贝果变成混着胃酸的黏稠液体,伴随呕吐声将白色的地砖抹上一滩丑陋且肮脏的黄绿。
发梢沾上呕吐物,双手间是半干的稠浊。
夏理狼狈得无以复加,干脆站在原地怔怔放空。
“妈妈……”
“妈妈……”
妈妈也好,徐知竞也罢。
夏理只想被人亲一亲,希望有人能看着这一地狼藉依然温柔地安慰他没关系。
他用哭得雾蒙蒙的眼睛看向桌边仍亮着的手机。
沾湿的睫毛一簇簇聚在眼前,被眼泪压低了,要揉开才能看清屏幕。
可是夏理的手好脏,甚至都停不下持续的颤抖。
他只能先拿揉皱的衬衣把手擦干净,系上扣子,将褪下的裤子穿好,尽量把自己打理得体。
夏理没有设置自动锁屏,手机停在了语音拨出前的界面。
他心心念念的母亲根本就没有接起过这通电话。
屏幕的最后一行提示‘对方已拒绝’,全然用不着夏理担心母亲的反应。
“妈妈……”
夏家还有新的孩子,是在危机平息后,满怀期待中诞生的宠儿。
夏理被迫成为对方顺遂人生的垫脚石,要用眼泪与皮囊为他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妈妈……”
第49章
徐知竞周日返航,一下飞机便赶回棕榈滩。
夏理在前天夜里莫名其妙说想吃自己做的冰淇淋,徐知竞转天叫人买了台冰淇淋机放在休息室,还选了不少造型可爱的甜筒和冰淇淋杯。
他傍晚落地,到家时余暮将尽。
夏理见徐知竞换了身衣服,白色连帽卫衣搭上铅灰休闲裤,干净利落的同时又额外强调几分青春。
“宝贝。”
徐知竞笑着向夏理走近,似乎心情不错。
他隔着沙发揉揉夏理刚洗完的头发,半干的发丝还带着些水汽,让人想到雨季的江城,有一种雾霭难消的郁丽。
夏理还在想那通电话,优柔地半垂着眼帘,不知该给出什么反应。
手里的冰淇淋趁着沉默融化,淌下一条黏稠甜蜜的白色糖浆,沿着小臂一直流向膝盖,又从膝间缓慢地涂往小腿。
“前天怎么了?突然要吃冰淇淋。”
徐知竞绕过沙发,在夏理身边坐下。
温热指腹轻柔地抹过夏理的皮肤,带走一点没来得及坠下的奶油,好恶劣地含进了嘴里。
“……冷的还是热的?”夏理突然发问。
徐知竞跟着这个问题演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笑意盈盈盯住夏理的眼睛,迟迟没有给出答案。
夏理心绪繁乱,懒得等他,低头抱着膝盖就要去尝。
徐知竞在这时忽地抢走了夏理没能吃完的冰淇淋,心满意足捕捉到对方诧异的神情,将一个黏着的,带着奶油味的吻送到了夏理唇边。
“热的。”徐知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