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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钧此时没有强烈反对,估计还是看在赵弘简这个老师的面子上。
而且对他范光表而言,把司农司从户部拆出来没什么坏处啊,现在是林蕴当这个官,可她是个女子,终究立身不正,日后造点风波将她驱赶下去,安插上自己的人,那司农司不就又回到了他手里?
想明白这一点,范光表看了还要冲锋陷阵的吏部侍郎刘隆一眼,刘隆当即哑火。
范光表一派偃旗息鼓,朝堂之上的反对声音就弱了许多。
朱道崇觉得耳根子清净点,开口道:“赵老先生在奏请里给朕算了一笔账,言那林蕴能将麦收提升三到四成,如此一来,光皇城一年就能多收十万两税银,更别说日后推广开来。”
十万两啊,几年下来再凑一凑,就能给他修一个新宫殿了。
女子当官的确出格,纵是有神农加持,朱道崇本也不打算考虑,但有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此事就值得议一议。
这算上了账,谢钧掌管户部,站出来回应道:“麦子还长在地里,谁也说不准,纸上功劳和实际的粮食还是差了一截。”
朱道崇也赞同道:“的确如此,此事容后再议,等麦子收了,真如赵老先生所说,她林蕴能让麦子收成多三四成,皇庄归她管也并无不可。”
三言两语之间,就让这场议论暂告一段落,朝臣们也都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若是收成不假,皇庄定是要归林蕴管了,他们反对也无用。
毕竟谁也没办法平白让皇城多三成麦,实际的好处面前,规矩不顶用啊。
散了朝,平日里离谢钧小儿远远的范光表缓步追上,似笑非笑:“谢次辅向来知人善用,只是没想到还有养虎为患这一出吧?”
谢钧脚步未停,不疾不徐地答道:“此事确实令我烦恼,相比之下,范首辅手下全是软骨草包,倒是此事上无忧无虑了。”
范光表后槽牙咬紧,却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谢钧淡淡扫了他的背影一眼,有些人就像秋后的蚂蚱,让他再蹦跶几天吧。
***
林岐川下了值回来,竟在门口碰见了也从外面回来的林栖棠,惊讶道:“你和你叔母不都在林园吗?是办什么事,突然回来一趟?”
天气闷热,乍一看到林岐川,林栖棠感觉热意闷住了她的口鼻,烫得仿佛每吸一口气都是在灼伤自己,她忍着痛得体地行了个礼:“叔父。”
“铺子上的事不能不管,还是要回来看看。” 袖子里的手攥紧,指甲嵌入手心。
“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生意上出什么事吗?你还小,若有事随时向我说,你在我身边长大,我待你和阿蕴是一样的,别怕麻烦叔父。”
林栖棠露出个笑:“生意上尚可,今日从林园赶过来,路途颠簸,有些累了,多谢叔父关心。”
“累了就好好休息,今日天色不早了,就别回林园了,在府里住下,明日再回吧。”林岐川关心道。
林栖棠点点头,应下了,等两人分开,林栖棠方才的那些恭顺消失得无影无踪,恶心感却梗在喉头。
她方才在铺子里见了父亲的旧部,此时林栖棠满脑子都是父亲那一战的蹊跷。
一开始就被打得只剩一半人,后面全在苦苦支撑。
林岐川总爱在饭桌上念旧,提起他的兵法是同父亲一道学的,甚至可以说是父亲手把手教的,他是最了解父亲的人,来体现他们的手足情深。
林栖棠又想起祖母病中的那句凄厉的“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