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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也没有指望一举一动都在傅儒许监视下的辜苏,能顺利出示“账簿”。
他的安排,并不在台前。
可他从不知道,辜苏竟然愿意为了他,牺牲到这个地步。
而她做这一切之前,拜托他帮忙的只有一件事——买通酒店的服务员,将一份监控视频证据带出来。
她这一步棋险之又险,一旦成功,傅儒许将彻底臭名昭著,再无翻身余地。
而这件事又非她来做不可,其他任何一个普通女人都不行。
因为在名义上,她是傅儒许的“养女”。
以现在的情势,即使傅儒许醒过来,也大势已去。
众目睽睽,铁证如山,只要辜苏起诉,傅儒许绝无胜算。
这是她以自身为饵,打出的一记“将军”。
她赢得漂亮,却又赢得鲜血淋漓。
服务生交给他的视频与投影在酒店里的客厅视频不同,还包括了卧室内暗藏的针孔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那些由于二人离开监控范围,导致在场宾客未能目睹的、惨烈的现场,被摄像头忠实收录。
一开始,傅儒许或许确实只是想将她藏在胸口的“账簿”夺走。
可她一个蒙着眼的孤女,容貌昳丽,身段纤弱,无助挣扎的样子,几乎是瞬间就激起了傅儒许奔流在血脉里的施虐欲。
那是傅家人无法摆脱的诅咒。
上位者的予取予夺向来随心所欲,他们没有必要压抑欲望,因为他们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也许辜苏一开始的欲拒还迎还有演的成分。
可到了后来,蒋其声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害怕了。
在将花瓶砸到对方头上时,她的手指还在颤抖。
看完监控视频,蒋其声彻夜未眠,几乎把离家出走以来,所有遭受过的苦难都细细回想了一遍。
将那些苦难和恨意,以及蒋家现在的惨况放在天平上衡量。
天平的另一边,只有辜苏。
只有她一人。
直到今夜,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联系上辜苏,愧悔万分地抛出了这句话:
“我没有想到,你会用自己的清白作赌注。”
听到他这样说,辜苏平静反问: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学历,没有存款,没有见识也没有背景,还是个瞎子。我除了这张脸,一无所有。不用这个方法,我还能用什么作为武器呢?
“蒋其声,你觉得我卑鄙吗?”
“我从没有这么想过!”对面立刻抬高了好几层音量,完全不像是个刚做完手术的病患,“我只是觉得,你不必做到这种地步。我有自己的安排,你只要帮我转移视线——”
“蒋其声。”她打断了他,“即使是最艰难的绝境里,你也没有放弃我,为了让我活下来,不惜向路过的每个人磕头,那天你流的泪,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我都记得的。你对我这样好,我也不会辜负你的。”
岂止是不辜负……岂止是不辜负!
她为了他,把自己唯一的武器,也是最易受人攻击诟病的弱点摆在了台前!
她当真知道,视频一旦被当作起诉材料,在法庭上公开,她将会面临什么吗?
公众是不会在乎她的动机和隐痛的,他们只会逐帧欣赏,保存传播!
这才是大部分人的心态!
只有当她为他做到这一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复仇的路上走了太远。
连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