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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一半,眼角余光瞥见冯姨就站在门外,轻轻摆了摆头,示意她离开。
冯姨悄无声息地退下后,他才倾身抱住挣扎着要站起的辜苏,仿佛这样就能控制住她乍然得知真相后,满溢而出的——不管是愤怒,后怕,痛苦或是别的什么,对他来说陌生又难以安抚的情绪。
他没有哄过人,除了认错之外,连保证也透着股古板:
“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你不用再怕了。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是想出去玩吗?之前赵川说的那些……等我下周的日程排期出来,我找个时间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他现在唯一想到也许能讨好她的灵感,仅仅来源于她听到赵川所说的那些运动项目时,脸上一闪即逝的心动。
那是他和她交谈时,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辜苏见挣扎无用,索性也歇了力气,被他半揽在怀中,面上仍是费解表情,眉间拧起几道浅痕,声音很轻:
“我不明白……”
“什么?”
“‘他不喜欢你,希望你赶紧搬出去,但是他祖父坚持,他只能暂时妥协。所以你今后必须安静待着,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也用不着当面谢他。’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你现在又说让我留下,陪我出去,让我不要再怕的话,你自己不觉得矛盾吗?”
“我……我当时……”
他勉强从记忆里搜刮出了这段话,现在想起,已经恍若隔世。
那时候他以为她接近他是谋夺财产,别有用心,淋雨也是自作自受的苦肉计,因此对她没有好脸色,将人送到医院之后就没有再关心过。
可他从未想过,会亏欠她至此。
也没想过,她真的对傅家财势毫无留恋。
他先入为主的揣测,都落了空。
当时的冷漠都化作冰箭,扎穿了他的心脏。
早知今日……早知今日……
辜苏看不到他带着痛色的表情,只在心里忧虑该如何离开傅家。
她本就是为了蒋其声的病而来,如今手术成功,她的心头大患已经去了其一。
而先前成人礼上打算配合复仇出示的账簿,后来也被蒋其声告知只是个诱饵,那张纸并非真正的账簿。
自那晚过后,他再也没有告诉她有关后续复仇的计划,时至今日,她甚至连账簿的内容都不知道。
昨晚的通话中,蒋其声的情绪显得十分低落。
她关心了几句他的身体,他却突然问了她一句话:
“小辜苏,你真的认为,想复仇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吗?”
她当时还很惊诧:
“你改变心意了吗?”
在得知蒋家与傅家的恩怨后,辜苏并未一味劝他放下仇恨,享受生活。
她只是说,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舍命陪君子的慷慨豪情,也没有摇摆不定的彷徨犹疑,她只是在简单地陈述一件事实——
他做什么,她都奉陪。
那个在绝境中也不曾放弃过她,为了让她活下来,放弃所有尊严的少年,她不会辜负他。
可现在,蒋其声好像后悔了。
他手里捏着服务生交给他的监控录像,已经辗转难眠了好几个晚上,每每念及她在镜头中的挣扎哭泣——无论是演的还是真的,都忍不住抽自己几个耳光。
在他的计划里,盒子里那张纸起到的作用,只有不着痕迹地将可能坏事的傅行舟引到城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