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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见过母亲那般仪态不整的模样。
中央空调提供的那点可怜暖气已经被吹得不剩一点余温,可母亲依然没有把窗户关上的意思。
他跑过去想关窗,却被母亲拉住手腕。
她低头看他时,有泪掉在他脸上,但他不确定,因为雪同时也飞了进来。
他听到母亲问:
“是我在缸中,还是雪在缸中?”
那个时候他就隐约意识到,母亲的精神可能有些不太正常了。
如今是一样的风雪。
他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每年都会带母亲来这里度假,但是从不允许他跟随。
小时候,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觉得父母恩爱,母亲开心就好。
可如今再回想起来,这栋别墅里,甚至这个卧室里,曾经可能发生过什么——只要稍微一想,他就难以入眠。
先前初来乍到,加上身体疲累,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可一旦联想到了……
他略微烦躁地将窗帘倏地拉合,回身时,眼角余光瞥到闭合的床头柜缝隙里,夹着什么东西的一角。
他不记得往床头柜里塞过东西。
负责清理这栋别墅的佣人该扣工资了。
他这么想着,走过去将抽屉打开。
蓦地,浑身血液凝固。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根黑色的布条,已经被蹂躏得皱巴巴的。
很明显的使用痕迹。
……
已经是凌晨两点,辜苏的房门悄然打开。
她晚上因为傅行舟和赵川的矛盾,晚饭只吃了几口就溜回房间了。
现在很饿。
裹着防滑材料的盲杖轻轻点地,如触角般四处探索。
在抓着螺旋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到一楼时,她听到了客厅里存在着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略微粗重,很不规律,似乎很痛苦。
说是呼吸声,不如说是某种喘息才对。
空旷的客厅里极静,才让声音传到了她敏锐的耳朵里。
辜苏站在原地,小心辨认了一下方向,摸索着向声源处走去。
她做盲人的经验还不够丰富,不太能在脑内构建三维空间,对这座别墅也不够熟悉,因此只能谨慎地扶着墙,走得很慢。
喘息声很近了。
她嗅到了血腥味。
“傅行舟?”
她压低声音询问。
就在出声的下一秒,她明明看不见,却有一种被野兽锁定的错觉,毛骨悚然。
她不敢再向前,试图后退,可手腕已经被很大的力道攥住,有湿润的液体在手掌与手腕肌肤之间挤压碾磨。
血腥气很近了。
她被朝后推抵在桌沿,一只手下意识撑住身后桌面,摸到冰凉光滑触感,确认了这里是厨房的岛台。
大半夜的,他在厨房做什么?
喘息声轻了些,握着她手腕的手也随之松开。
傅行舟喑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是你啊。”
辜苏没有说话,抓住他松开的指尖,顺着指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