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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舟垂着眼,似乎已经麻木一般,连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血肉外翻的伤口时,情绪都没有波动,也没有人体对疼痛本能的反射:
“没想到会吵醒你。”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说着,捏住她的手腕,将她微凉的手指从伤口处揪开,将人带到水龙头处,打开温水,无言地替她冲洗手腕上残留的血手印。
辜苏从刚才被他抓住起,就没有开口,他以为她被吓坏了,边冲洗揉搓着她的肌肤,边解释道:
“刚才……只是不小心切到手了。”
他没说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在厨房里切东西,也没说为什么明明会做饭的他这么巧就切到了手——还是手腕内侧。
过了几秒,他又补充道:
“抱歉。我之前说过不会再发生这种事的。我没有做到。是我不好。”
辜苏见到他,原本想借机问问他,将自己推给赵川时,他到底是怎样的心理状态。
但看他如今这个模样,似乎并不是开启一个严肃话题的好时机。
这些天来,他对自己颇多照顾。
她不该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雪上加霜。
于是,在他低头用纸巾替她擦拭手上的水渍时,她轻声开口询问:
“你心情好像很不好。发生了什么事吗?”
傅行舟神色如常,在擦拭干净后,轻轻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二楼走:
“去睡吧。”
她不肯走,站在那里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头顶传来他压抑的声音:
“不想后悔,
就去睡。”
第78章 第二十七训哭吧,辜苏。我不想亲自弄……
辜苏闻言,将盲杖换到被他攥住的那只手中,另一只手空出来,摸索着抚上他的脸颊。
她的手指微凉。
全屋地暖都捂不热她早年受过寒的身体。
五根纤细柔软的手指,缓慢地、带着麻痒地,在他脸庞上游移,然后很轻易地在眼尾处沾到了一点点湿润。
被她触到眼尾的瞬间,傅行舟抬手捉住她手指:
“别闹。”
辜苏没理他:
“你要怎么让我后悔?”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如同一名罪人,剖开自己的胸膛:
“你不明白……我们一家人……都有罪。”
辜苏不太明白:
“如果你是说你祖父和父亲,我大概能理解。但如果是你……多严重的事情,要用罪来形容?”
傅儒许和傅如晦都亏欠她,她并不怀疑。
但傅行舟这些天对她的好,已经远远覆盖了曾经造成的伤害。
即使动过将她送出去联姻的念头,也很快中止了。
她不是铁石心肠。
就算需要刷愧疚值,也不会对一个已经缴械投降的人捅心窝子。
“多严重的事情,需要用罪来形容?”
傅行舟短促地从胸腔里挤出苍白气声,像是一个半途而废的苦笑。
他用最后的理智警告她:
“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一切都会恢复如初,我保证。”
黑夜蔓延,窗外风雪肆虐。
客厅里的液晶屏中,融融火炉静默燃烧。
与黑暗一起爬上他背脊,凑到他耳边私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