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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恒在下楼梯之前,站在走廊里,停下脚步,回首望去。
辜苏房间里的门缝底下漏出暖黄的灯光。
——你只是分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财富,名誉,女人,还是仅仅只是父亲和母亲。
他没什么表情地扭过头去,快步下楼。
逃离一般。
……
辜苏本就体弱,这一场高烧反反复复总是不好,退烧针都不知打了几次。
一场普通人睡一觉就能好的病,几乎要了她的命。
来给她看诊的医生,看出她体内恐怕还有别的沉疴,善意劝解沈恒把她送到医院去,利用精密仪器,做进一步检查。
他本以为沈恒肯花大价钱请医生来家里给她看病,一定是在意她的,谁知沈恒却一口回绝:
“她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就这样吧,多开点退烧药和止疼药。”
其实,如果把辜苏送到医院,很快就能知道,她其实没有癌症,她身上的病,只要动几个小手术就能治好。
沈悯所说的带她走,也只是单方面的疯狂期望罢了。
可惜,沈恒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辜苏偶尔清醒的时候,保姆会来给她送饭,每当这时,沈恒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到后来连理由都不找了,只直白地说想看看她有多凄惨。
就连三天才回来一次的规矩都没了,他好像天天都住在这里。
她不置可否,就当他是空气。
第117章 第十六训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又……
一场高烧,前前后后拖了快一周才好。
可好景不长,辜苏刚恢复,又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医生说的肿瘤恶化,似乎开始慢慢显现症状。
沈恒的愧疚值在悄无声息地增长,但进度很慢,能兑换的积分,既不足以排毒,也不足以止痛。
或许他打从内心深处,就不觉得自己有愧。
已入深秋。
沈悯的生命进入倒计时,她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这一日,沈恒在吃早餐时,没有看到辜苏的身影,他没问保姆,而是扔了手中刀叉,直接沉着脸上楼。
每日必须下来吃饭,这是他给辜苏立的规矩,过了饭点还不下来,一天就别想吃了。
正准备一如既往地推门时,却发现辜苏的房门是反锁的,这很不寻常,因为她一般不锁门。
她不抗拒别人进她的房间,也习惯了他不敲门就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怎样都无所谓的暮气,心锁反倒比任何一道锁都难开。
沈恒心里一咯噔,撞了几下,大门纹丝未动,立刻转头对跟上来的保姆吼道:
“去拿钥匙!”
不到一分钟,他闯进卧室,里头空无一人。
浴室的门是关着的。
他推门冲进去时,看到辜苏穿着与上次一模一样的睡衣,仰面沉在浴缸底部,长发如水草披散,脸上肌肤凝着细小的气泡,还有更多的气泡凝结在发丝上。
细看就像一尊沉在海底的雕像。
“你有病吗!?”
他怒斥时破了音,冲过去一脚踩进浴缸的凉水里,哗啦一声将她从水中捞起,在浴室地板上放平,也不去听心跳,第一时间开始胸腔按压,进行急救。
最开始的三分钟,她静悄悄的,面色惨白,如同已经死去一样没有丝毫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