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6/8)
“你别管我了行吗?”梧桐十分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刚才郝伯的话他真的每个字都听进了心里,他是龟奴,黄举人是预定状元,现在珍鹭只能跟黄慎之挂钩才不会掉身价,一个女校书身边总跟着个龟奴算什么事?
如果考不上岂不是自己丢人不说,还给珍鹭丢人?
那些考试的科目与书册填满了脑袋,让梧桐太阳穴都砰砰直跳,他吸了吸鼻子,叹口气对珍鹭说,“这段日子我就不跟着你了,等我考上后再说吧。”
黄慎之一直是他的压力。
以前是,现在也是。
不管梧桐喜不喜欢他,黄慎之一直是他的压力。
梧桐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黄慎之的才学吗?还是因为别的?梧桐一想起来心里就会是一团乱麻,尤其当郝伯说起龟奴变飞龙时,梧桐刹那间竟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做珍鹭的小跟班那么多年,当黄慎之出现时,好像一切都隐隐变了味,有些东西长在他的脑袋里正在破土而出,或是埋在他的心里开始发酵。
珍鹭看不出,黄慎之也猜不出,只有梧桐一个人跟在他俩的身后,慢慢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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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鸳】
烛鸳最近多梦,噩梦醒来就再也睡不着,老睁着一双眼睛到天明。
珍鹭注意到都问她是不是最近曹指挥使出了什么问题。烛鸳只能摇头,她解释不了噩梦的源头,她只是不想再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把银光闪闪的弯月刀。
“那你白天多休息会儿,不然晚上撑不住。”
“烛鸳,酒倒多了。”
…………
“烛鸳?”
酒盅忽地放下,烛鸳缓过神来低头看去发现竟然漏了好几滴酒在桌面上,她神色恍惚要拿手绢去擦就被曹忌拦了下来。
烛鸳状态不好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何况还是常客曹忌,自从团练来的那晚后烛鸳夜夜惊梦,就算曹忌是个傻子也能推测出这事跟新晋团练有关。
新晋团练姓鲁,与曹忌经历相同,也是沙场上实打实练出来的,跟曹忌短暂共事过,如今高升被太子提拔为十六路团练,算起来比曹忌这个州府指挥使的官衔还要高出半截。
武将一般都有特征,要不是膀大腰圆浑身腱子肉一拳下去小命不保,要不就是面带凶煞提着刀犹如索命,很明显鲁团练属于前者,曹指挥使属于后者。
这两个人最近总是同时出现在笼馆,要不是都身居高位就面相来说早被人轰了出去。
所以即便是被安排了最大桌在梅园中央,也只有烛鸳一个人伺候,其他旁的人都是上了菜就缩着脖子找机会溜走,一刻也不愿意多停。
但这位鲁团练看起来是个十分不拘小节的人,即便其他人都躲成这样,他照样乐乐呵呵,中气十足地在桌上大声说笑。
“哈哈哈,曹老弟,我如今到梅州访查才发现这个地界是真真好,人杰地灵啊是景美人也俏,曹老弟在这里当指挥使真是有享不尽的乐子呦。”
“不敢,赖以陛下信任,下官在这里尽心辅助鲁团练其他不敢多想。”
曹忌这个人面冷,就算说着阿谀奉承的话也让人觉得别扭,但再别扭鲁团练也没看在眼里,他晃着酒碗东张西望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笼馆的饭菜好,一会儿又说梅园中央的那棵杏树开的特别好。
“遥想我当年在边塞,面对的全是沙子,看见个枯木都了不得,别说能有如此娇俏的杏树了。”
“鲁团练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