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鸟图鉴

15、第 15 章(7/8)

喜欢,下官明日便安排下属找寻杏树种来为团练栽育。”

“唉,杏树不急。”鲁团练刚还粘在杏花上的眼神突然撤回来,在空中打了个旋,猝不及防地定在了烛鸳身上,“刚刚说起边塞往事,我忽然想起来了!”

他厚掌在桌上一拍,下巴扬向曹忌身边的烛鸳,“这位烛鸳姑娘,好像我在边塞时见过的美人儿啊?”

烛鸳心中一紧,寒气冲向了天灵盖,她打了个冷颤紧张地抬起头,刚好对上了团练那双招子。

鲁团练眼神毒辣,别看他膀大腰圆,可他的眼神细地就像蛰伏在戈壁毒蛇,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烛鸳这一抬头,鲁团练当场就开怀大笑,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几点,十分欣喜激动像是如获至宝。

“可不是,可不是,就是她啊!那个小哑巴,我虽远离边塞多年可记忆犹新,没想到竟然在梅州重新相逢啊!”

他说着身体也不停地晃动,别在腰间的弯月刀映着冷月都透出了寒光,直接照进了烛鸳的眼睛。

四百二十五!

曹忌奇怪地看了眼烛鸳,不着痕迹地将烛鸳的椅子往后拉了拉。

他暗自做着小动作,可鲁团练步步紧逼,他身体前倾凑近曹老弟,“曹指挥使刚刚不是说要把杏树栽到我家吗?不必这么麻烦,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我今晚就不要杏树了。”

烛鸳身体后倾,双手死死抓住椅子边,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不敢动弹。

那句话,千万不要说出口。

“我今晚要曹老弟身边的人挪挪窝。”

鲁团练下访梅州半月,几乎把笼馆的姑娘都睡了个遍,蛰伏数天终于盯上了烛鸳。

这句挪挪窝就像是弯月刀直插进人的肩膀,要不是烛鸳是个哑巴,早就惊呼出声,她咬着嘴唇,连害怕的闷哼都是气若游丝,可嘴上没说手上的动作已经出卖了自己。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鲁团练点名要人时抓住了曹忌的胳膊!

她这一抓两人面面相觑。

曹忌低头看了看烛鸳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感觉对方就差把救我两个字说出来了。

这么明显的动作,鲁团练却假装视而不见,他转着酒碗翘起二郎腿把身子侧过来,故意背对着烛鸳,只面向曹忌,看着他的下属,那张带着横疤的脸,用极慢的语速问道。

“怎么样曹老弟?挪挪窝,行不行?”

曹忌双手慢慢收紧,他再次转过头看向烛鸳。

二楼的红面灯笼噗嗤一声熄灭,掩埋了曹忌的眼神,烛鸳心凉了半截,她知道是什么结果。

紧攥着袖子的玉手渐渐放下,在桌面上捏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另外一只手臂被人轻而易举地提起,鲁团练十分娴熟。

他拎着烛鸳,就像很多年前。

“谢谢曹老弟割爱啦,让我找到了丢失许久的楼兰新娘。”

烛鸳几乎是被鲁团练拖着上楼,她今天晚上的茜素红裙拖在楼梯上就像缕缕鲜血,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倒灌进顶楼的厢房。

烛鸳被推进了厢房,曹忌没有动弹,厢房的两扇门被鲁团练锁死,曹忌更是没有回头。

他坐在梅园的大桌旁,背对着熄灭了的红面灯笼,头顶是烛火燃烧,黑影压制的厢房。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什么声音也没有,好像人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似的。

边塞的风沙混着杏花吹进笼馆,楼兰新娘再次恩泽梅州了。

“他怎么还坐在这里?”

二更天,梅园冷清,只剩满桌残羹剩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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