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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鹤柏第一时间去洗澡换衣服,现在距离零点还有三个小时,他抓紧时间躺一会儿,消消眼里的血丝,到时候见面的时候,也不至于让她看出自己的狼狈。
窗外霓虹闪烁,酒店的对面就能看到八楼的阳台,只是此刻阳台门关得死死的。
他有钥匙能进去,但一想到会消磨掉她的气息,他连进到楼道的打算都没有。
陈九霖凌晨回来的时候,正值鹤柏穿好衣服出酒店,衣服是换了,就是这面上的憔悴连化妆品都遮不住。
“先生,您这时候去哪儿?”陈九霖忙退出电梯,跟上他的脚步。
他说,脚步不停,“学校。”
陈九霖震惊,“什么?可现在才一点多。”
鹤柏停下脚步,不紧不慢的开口,“还有六小时三十二分就要进场了,我早点去,亲眼看她进到高考,不然我不放心。”
“先生没休息会儿吗?再这样站六个小时,我怕您站不住。”
“不用。”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去休息。
鹤柏在医院的时候,听到隔壁病房的老爷爷因为抽烟被奶奶念叨,爷爷撒撒娇卖卖惨就过去了。
他这副模样让她看到了,是不是他的解释多一份可信。
可他不知道,鹤尔离开那天,国内正值高考当天。
整座城市很安静,全国都在为前途未卜的高三生让出一条路,祖国需要人才,唯独她,没人需要。
她拖着没好透的身体坐上了去往北国的飞机。
她不知道自己会待多久,也许是一年、三年、五年…
没人告诉她,她会一个人待在国外十五年。
而鹤柏独自站在学校对面树下,目睹无数对送考生的家长、执勤的安保、送学生的大巴车。
就是没有熟悉的身影,考完第一场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没看清,索性挤到最前面。
接连的进场,再到中午,人流散尽他都没看到鹤尔。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考点,专门给负责人拨去电话,直到负责人跑来跟他面对面保证没有出错,他还是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没有把她认出来,又或者她看到他了,还生着气在躲着他,就连他这副样子都不为所动。
他预料了所有,唯独没有预料陈九霖打来电话,是告诉他,鹤尔出国了。
鹤柏点了点头,全然不顾电话有没有挂断,他让负责人先走,自己坐在花坛边,身子开始颤抖,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他的脑子轰隆一声,他曾引以为傲的人,永远的离开他了。
怎么办?
连他也没有办法了。
没有鹤柏的首肯,陈九霖也不敢贸然过来找他,他只知道鹤柏在当天考试完后,回了酒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老爷子打来电话都没能让他再开口。
他想不通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心脏。
连着三天,他都提前几个小时去,第一个到校门口,最后一个离开。
最后一科的交卷铃声敲响,人流散尽,校门紧闭。
他回头,神色疲惫的望着形形色色的路人。
灯火通明的城市,竟没有一处是他的归属。
他心口的地方好像缺失了什么。
再次醒来,鹤柏已经到了江浙的医院,是鹤铉亲自打了电话,让街区负责人把昏迷的鹤柏送上的飞机,他的身体被作践得不成样子,医生专门开了小剂量的安眠药让他多睡会。
凌晨两点,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