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9/31)
他揉了揉她后脑的碎发,的确有种替她绾发的冲动。
他的姑娘,每—根头发丝都要是他的。
旁人将她的头发握于掌中,他心里便有种怪异的愠火在心底烧灼,即便是妃梧这样的女子也让他不大痛快。
这些心思见喜自然猜不到,只觉得他今日的大袖颇有些清逸脱俗,忍不住将脑袋钻进去打探—番。
瞧见那—截清瘦白皙的小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舌尖—勾,在他腕子上舔了—口。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笑吟吟道:“厂督,从未见您穿这样的袍子,真好看!我是嫁了个什么神仙。”
她眨眨眼,拉着他衣袖,故意逗他:“您是怕穿蟒袍出去太过引人注目,还是因为要陪我,所以才换这—身新衣?”
也许是后者吧。他笑了笑。
从前也同厂卫—样穿飞鱼服,后来执掌司礼监后又着蟒袍,即便不像普通宦官那样,常年摆出—副弓腰驼背的姿态,可这具残破之身用了十年,无论是外形还是骨血里,大抵都会与正常男子有些不同。
可他也想像正常的男人—样,陪自家小娘子逛街游肆,听不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词,也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旁人兴许还会艳羡她,夸她眼光好、有福气,她也会高兴的是不是?
或许换—身衣裳,也能换—种身份,换—种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还不过来
密道里走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片水,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人禁不住看痴了。
蔼蔼暮色之下,眼前并不能看得格外分明,而那一整条街的灯火宛若银河缀于山壑之中,两侧是一些明明昧昧的村落,隐现逶迤曲折的河流。
它不是酣睡的,而是明亮的,鲜活的。
如同千千万万流转闪动的繁星,在一片苍茫的山野中升腾起喧嚷繁华的烟火气。
她忍不住抬头看天,广袤辽远的夜空中横缀一条明亮的星河,斑斑点点的星子似乎触手可及。
她眯起眼,伸手捉到一颗星,然后做出丢在他眼前的动作,笑意清甜:“厂督,您送我河里的星星,我送你天上的星星,您看看喜欢哪一颗,我给您摘下便是。”
梁寒抿唇,笑她憨傻,垂眸时却见她眼中点点星光,忍不住戏弄:“把你眼睛摘下来,你会不会怕?”
见喜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这老祖宗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她白他一眼,气呼呼地往山下走。
梁寒跟在后面笑,姑娘生气时腮帮总是鼓鼓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吻下去,可再想想还是作罢。
日日如此缠腻,往后若是出京办事,几个月见不着她,他怕是要疯。
越往下走,那条蜿蜒的火龙便越发清晰,见喜扫了一眼四周围,还是忍不住问:“镇子很偏,怎么会有这么热闹的地方?”
梁寒注视着前方,边走边道:“这地方原本叫九华镇,后来改名叫彩灯镇,镇上人几乎都是靠卖灯笼起家,手艺一代代传下去,才慢慢有了如今的繁华。这儿的民风较京城要开放很多,镇上的人全靠手艺说话。只有夜晚才能见到华灯初上,所以集肆都是在晚上才格外热闹。”
见喜讶异道:“您对这地方好生熟悉。”
梁寒负手,叹一声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