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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世家大族倾力教养的继承人,是清贵子弟,士族清流的表率,学识自不消说,又数次领兵御敌,打过羯人,羌族,也平过叛乱。
凡兵法中所说的计谋,他都能提笔画出舆图,相配着实例讲解。
大周最详尽的舆图本就装在她脑海里,何州何郡山貌地势,他一说,她便理会了,听着他用徐缓沉冽的声音讲述麾下参将调兵遣将,排兵布阵,讲着天时地利人和,越听越认真。
宋怜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拨开朱笔,指尖在舆图上点了点,“围魏救赵呀,那你这一仗,有受伤么?”
她侧着身体,因够着看舆图,半边身体探来身前,山壁上落下两人身影,好似二人叠抱一处。
鼻尖盈满清丽发甜的柑橘香,午间穿堂的清风似带着热意,拂过垂落颈侧的发丝,落在他肩头。
喉结微动,高邵综往后靠,眸光平静,“并无大碍。”
宋怜察觉他的动作,这才发现两人已离得如此近了,挪回去身体,纤细的手指捋了捋耳侧滑落的发丝,继续问了几个问题。
高邵综应答讲解时,言语简略许多,也不再讲兵战的案例。
宋怜猜他是想速战速决,在心里笑了笑,也不一口气学完,看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一,黛眉微微蹙起,有些羞窘地取过竹杖,“兰玠稍等片刻,我先去更衣。”
分明是清正的两字,自她口里说出,便好似浸了馥香果酒,平白生出三分缠绵绯色。
素色裙幅与玄色衣袍相交叠,又随着起身滑开,宋怜竹杖压住软鞋绑带,人往前走,伤了的右腿无处着力,惊呼一声,便被带得往下摔去,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颈,心有余悸地喘着,仔细体味着他骤然紧绷僵住的身形,偏头笑了笑,看你还是不是无动于衷。
第39章 风情多变。
柑橘香盈满怀,身体柔如水,温滑的凝脂皓腕拥在颈侧,过分丰盈的饱满紧贴着,随着惊惧的呼吸微微起伏,清婉动人的身姿下,好似熟透的蜜桃,手一压,便能软烂出清甜的汁水。
她正有些忙乱地想站起身,因伤站立不稳,跌落坐下,惊呼声羞赫无措,却不自知地撩惑勾人。
高邵综握住她手臂,助她在案桌上坐稳,深眉邃目间情绪难辨,“今日便教到这里。”
语毕起身,抬步出去了。
宋怜看着那清贵挺拔的背影,扯了扯衣袖里的帕子,又很快平静,本也预料过不会这么容易,若他是轻易会为美色所动之人,也不会这般年纪还没成亲了。
待人出去,宋怜便收了羞怯的模样,取过拐杖,撑着重新坐回团蒲上,细细回想着,吃透方才他讲解的内容。
午间出去用膳时,洞外只有乌矛,正食用猎物,锐利的双爪压住兔子,勾喙撕扯,兔子挣扎抽搐,顷刻便没了声息。
宋怜没见过它在战场上的英姿,这时却也能想象羯人在它利爪下抱头鼠窜的情形。
宋怜用了膳,靠着青石晒了一会儿太阳,有些百无聊赖,看见晾衣绳上挂着的玄色衣袍上有缺口,眨了眨眼,请乌矛帮忙,“乌矛将军,能帮我把那件衣衫叼过来一下吗。”
乌矛是只沉稳而讲究的巨鸟,吃完兔兽,去泉水里拍动翅膀,像洗漱,又吃了山果,整个过程有礼且优雅,最后才去抓绳索上晾晒的衣衫。
它勾爪锐利,原本只是袖袍有破损的衣衫,放下时又被抓出几个爪洞来,宋怜莞尔,往山壁右侧指了指,“乌矛,请帮我把那里晾晒的衣衫也抓来。”
山上住这么久,两人已经达成了一些不必言说的共识,山壁左侧归她,右侧归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