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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和松开了手,两只大雁得了自由,踉跄两下,展翅飞了,他本是受好友所托,去隔壁县里寻两只上好的大雁,给齐娘子提亲用。
拎着雁回来,才进了镇子,便听说那齐娘子的夫君寻来,带齐娘子归家了。
好友年二十二,素来风静水止,于女色上十分疏离,这回动了凡心,纵然只是一名孀居寡妇,因着人物实在出众,又对伯母有恩,他也乐见其成。
现下人走了,刘和不甘心,“即喜欢,查查是什么人,抢回来便是。”
张昭收拾完院子,揭开灯台罩子,拨亮灯芯,摆袖在案桌前坐下,“观那男子气度,绝非寻常人,你我一介布衣书生,如何是对手,莫要轻举妄动,动亦无用。”
如斯美色,便不可能是寻常男子能觊觎占有的,没有能力,也守不住,只懂道理是一回事,真遇上了,也依旧替好友不平,“既有夫君,缘何来招惹你,女子妒忌心竟如此之强,只因一时念起,以为旁的女子心悦你,便耗时耗力做下这等事。”
张昭笑笑,她的话未必可信,男子妒忌心只怕也不逞多让,那男子想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脾性,乍见他时,亦掩藏不住杀意。
他亦妒忌,因着没有争夺的能力,还需压着这股妒忌许多年。
齐芜必不是她的真名,但知晓问不出来,他便也未开口问过。
张昭将京城传来的信帛递给他,“李莲死了,天子勃然大怒,几位官员彻查云泉山一案,案情没有进展,天子欲再派人前来高平,纠察真凶,已经引起不少朝官不满,清流士林与阉党势同水火,恒州暗地里有股势力,正筹谋兵马,联络大周旧部,虽查不出是谁,但不可忽视。”
他在案桌上铺开舆图,“大周共有四位皇室宗亲,分封四州,端看谁打出清君侧的旗号了。”
刘和嗤笑,“如今的大周,乱不乱,又有什么分别,你说的对,我等当早日选定明主,匡扶辅佐,取而代之。”
张昭唔了一声。
光靠传闻,并不能真正了解谁是明主,如今母亲病情好转,已无
大恙,小妹也已寻到族亲,他不日便要起程,再回时,不知还有无命在,又是何光景。
刘和见他在舆图上勾画地形,知道这是要走了,叹道,“那女子离开了也好,省得成拖累。”
张昭扫他一眼,“她学识之广博,不在你我之下。”
见好友不信,笑了笑道,“数月前有一名女子陆续买走了你我定下的书目,且她每一卷都能挑中你我最合意的注释和解读,卷卷如此,总不会是巧合。”
本是为寻找有才之士设下的书局,刘和吃惊,“怎么可能——”
张昭见过雨天她依窗读书的模样,却也不欲与旁人多谈起她的事,收了舆图起身,“吾等所图之事,宜早不宜晚,和光你回家安顿好家小,天一亮便启程罢。”
第45章 婚仪。了解一丝一毫。
昏暗被点亮的灯火驱散,她像一尾随海浪搁浅沙岸的鱼,身躯因缺水而起伏。
呼吸忽急忽缓,急时似幽寂里酒醉后的喘,缓时声音被重而稳健的力道击成绵软的碎片。
却被汗-湿的大掌牢牢捂住口,力道大得将黏在脸颊的头发按进了她唇齿间。
宋怜需要用口呼吸,难受地摆首企图挣脱桎梏,一双雾濛濛的秋水翦瞳盈满水光,似渴似诉。
乌发华颜,清甜糜丽,是惊心动魄的艳色。
高邵综停住,闭眼,山洞里风过寂静,只余呼吸声,片刻后睁眼,声音暗哑,“别叫,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