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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前后三次送银钱去狱中打点狱卒。
后头他脱困,典当家里书画孤本,三倍于原数奉还给了公主府,对待公主的态度,有礼而疏离,隔着千山万壑,半点不肯欠恩,也不肯沾染。
却送了这么一尊玉佛,请其照应裴应物。
他想做什么,假如是还想同她恢复至从前,亦或是像雎阳刚见面那会儿,有相伴五年的亲友之谊,又为何每隔五日便与张青有通信来往,五个月过去,却不肯给她一个字。
还把宋彦诩给弄去了江淮。
东边有军哨声响起,宋怜收整纷乱的思绪,去院墙边。
春华与冬霜挽手站在一处,你推我攘,并不敢跟过去,甚至想立刻跑回隔间里藏起来,见墙头上冒出来的是那方脸护卫,才松下紧绷的神经,跑过去见扔下的布袋子里是粮食,都高兴起来。
布袋子一个个从外头抛进院墙来,足有二十余个才停,虞劲从墙头跳进院子里,宋怜目光落在他肩臂,额头,屏息听院墙外的动静。
虞劲腿上伤不轻,没沾血的衣袍挽在手臂上,撑着墙壁站起来,“主母放心,跟着的尾巴已经解决了,是大周军假扮的流寇。”
张青翻出院墙,四下查看过没有留下痕迹,折回来,帮着一起搬粮食药材。
宋怜看了眼虞劲还在滴血的伤口,朝张青道,“你扶虞劲去处理伤口,这里交给我们。”
虞劲说不必,张青并不愿意,却也收起成见,架着人往偏房走。
虞劲闷头不吭声,被搀着走,又停下,叩首行礼,低声禀报,“属下试过往外传消息,顺利的话半月主上便能收到消息,必定来救。”
宋怜没接话,看那些带着火光的浓烟,分明已超出烽火的范畴,李嘉为防止消息传出去,或者迟一些传出去,想必已放火烧了山,信鸽飞出去的几率并不高,北疆军身陷囹圄,又隔千里之远,便是想做那渔翁,收拾乱局夺下京城,时间上也是够不到的。
“先去上药罢,早点养好伤。”
宋怜继续去砌砖,倒不是一间不够藏七人,而是相同的屋舍,不做成一样,藏起来也容易叫人发现端倪,而这里是学舍,比寻常屋舍多几个灶台也是正常的。
多了将近百斤米面,大家都安心很多,虞劲和张青每日轮换出去打探消息,从宅子里带回了一袋米,一些鲜菜,药材,里面放着信笺,是裴应物和杜锡买通禁军送来的。
宋怜本以为有这些吃食,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不想外头形势越来越糟糕,玄甲卫日日来搜罗粮食,不过六七日,饥饿的百姓冲出家门,原先和善的邻里砍开别人家的门,抢劫吃的,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起冲突,街上都是惨叫声喊杀声。
血腥味和腐臭味充斥进空气里,令人作呕。
宋怜顺着梯子爬到屋顶,只见浓烟蔽日,到处都有起火的火光,街上隔两三丈便有死尸,有些腐烂得透出了衣裳,惹来虫鼠,那鼠不一会儿竟被人狂喜着抓了,三两下扯着吃了。
肠胃里竟没有半点不适,近来这样的情形,她已经见得多了,那有吃食的人并没有能狂喜多久,还没有全部咽下,就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扭
住押走了。
是要送去城墙上做兵,自三日前起,郭闫下令,城中凡是男子,皆从徭役,有违抗命令的,当场也就杀了。
宋怜看见张青飞快地翻进了院墙,见他神色焦急慌张,心不由也往下沉,从屋顶下去,“出什么事了。”
张青示意她藏起来,“京城里许多女子失踪了,属下跟查了几天,那些失踪的女子都被掠去了兵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