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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那男子将女子护进怀中,手掌护着女子头,往布庄里退,摘下面具,似发了信令。
沐云生甫一见那男子眉如墨画,只觉眼熟,旋即窒息了呼吸,“平津侯——”
“那女子,那女子——”
语罢,箭矢射向两人,那陆宴察觉危险,护住女子往右侧避让.
箭矢击碎女子乌发间玉簪,女子发髻松散,玉簪碎裂一地,她却未管,只拉着陆宴退进布庄里,检查过陆宴手上伤势,又摘了面具,抬眸往街市看来,寻箭矢的来处。
沐云生下意识要退进里侧,身侧的人非但纹丝不动,不避不让,还另取了箭矢,张弓对准她眉心。
陆宴拥着她避进布庄。
张青带人赶来,陆宴沉声吩咐,“对面茶肆二楼,对方箭术了得,恐怕武艺不凡,万事小心。”
张青应是,领着人散进人群里。
第74章 宵小绢帛。
安县离江淮只有跨步的距离,沐云生收起了散漫性子,返回楼上,“董余把人引开了,你好歹遮掩些罢。”
那眸光本已似冰川,听
了他的话,又骤然冷上了七分,“为何要遮掩,我等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君子之谊素来动口不动手,沐云生却实在没好气,上前扯他,“这里是安阳,离庐陵只有一步之隔,你想埋骨他乡?”
冷嗤声里嘲讽不屑昭然,“就凭他?”
沐云生哑口,又去扯他,“先不说他能不能杀了你,便说今日是临冬祭礼,街上人散了,两旁客舍茶肆里还人满为患,根本避不开耳目,动静大了,让人知道你又南下,定要传出你难忘美人,与平津侯再起纷争。”
“总不至于你来益州,明面上是受贺之涣‘胁迫’,亲自来请他,其实是想见宋女君罢。”
高邵综看向他,眸中霜寒森冷,神情一时吓人。
换了旁人,只怕吓得腿软,沐云生又去扯他,对方眼如冷刀,倒自己下了楼。
沐云生追上,“你竟能吃下激将,莫非你当真有此意,我看你似乎看不得那平津侯爱护夫人呢,怎么,人家出手爱护妻子,你看了眼睛疼啊。”
“闭嘴。”
沐云生便分不清他是放下了还是没放下。
若说没放下,那箭矢射出,两人之间的仇恨只会越来越深,天堑之间又添鸿沟,难有修复的可能。
若说放下了,知道二人在此,欲取其性命,易如反掌,又何必亲自动手。
沐云生摇摇头,取过面具带上,下楼时给朋友递了一张,那人却连眼皮也没抬,跨步出去了。
沐云生无言。
出了城,一路往东,过嵩县,易县,进了柏城的地界,向南再行五六日,便是不周山了。
不周山位处庐陵以西,与庐陵青霭山只有一路之隔。
山脉隐于云海,卯时一过,曦光驱散晨雾,露出翠绿枫黄,天色渐渐明朗。
山下农田阡陌,沐云生轻咦一声,“这地势倒稀奇。”
请的柴夫姓徐,名行,曾也是戍守边疆的将军,性情豪放,“这是有名的一界山,崖上归安阳,崖下归庐陵,原先崖下总是涝灾,这几年庐陵多了个郡守令,改河渠兴水利,水流小了,旁边滩涂倒成了沃野。”
惹来死寂沉默,虞劲董余几人头埋得低。
好友神情寡淡,无波无绪,沐云生倒不会在王府以外的地方故意找茬,摇着折扇另问了些不周山的事,却不防是临近别人的地盘,怎么着也难绕开。
这深山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