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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补了脂粉,脂膏清淡的香气遮掩住些许桐油味,检查过衣裙发丝并无异常,重新回了榻边,看他睡梦中俊美清贵的容颜,那匠人数月前出
入过青弘巷,也许他已经歇了心思,改了意愿呢。
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睡梦中的容颜,依旧没有一丝瑕疵,熟睡中依旧带着疏离冷硬。
宋怜解开衣裳绳结,踩上榻,坐在他腹上,未着寸缕的身体轻动着,垂着眼睫看他,等着他醒来。
悍野苏醒,高邵综醒来,睁眼握住她软如柳枝的腰侧,几乎欲将她嵌进骨髓里,“阿怜……”
宋怜眼睫轻颤,朝他轻声道,“再有几日便是清明节,我想念母亲和小千,小千和母亲恐怕亦惦念我,我想回翠华山看望他们,却不放心兰玠在蜀中,兰玠可否明日起程回北疆。”
在蜀中,他没有动手的机会,想要将她关进囚牢,只有在进京的路上,亦或是从京城回蜀中的路上。
他若就此回了北疆,她便做不知匠曹和囚车的事,待他一如往常。
高邵综停住,抬首看住她神色,握住她腰的五指收紧,“怎么,不是说伯母曾意属同国公府结亲么,我不能见外家和妹妹么?”
“不肯过六礼举行婚仪,不肯写下婚书,不愿让我去翠华山,你当我高兰玠是什么。”
那声音里已含无尽的怒意痛意,冷厉了神色,已不肯同她尽欢,将她滑落肩头的衣裙拉好遮住,系上扣结,便握着她的腰这么将她提到了一边,起身穿衣,约是担心怒起伤了她,动作克制,不愿再同她待在一处,理好衣裳,已冷厉了神色,看向她冶艳的容颜,再无半点情意怜惜,“去往北疆的路与回京同程,夫人何时起程回京,我何时起程回北疆。”
他衣衫穿戴整齐,折回放下帘幕,未有一言,也未看她一眼,推开门,宋怜唤住他,看着他背影轻声说,“段重明的事我虽然伤怀,却只是片刻的,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纵然将来无人肯追随我宋怜,我受尽天下人唾骂,口诛笔伐咒骂于我,我亦不会在意的,兰玠无需因此为我心焦挂心。”
他转身看她,眸底深暗,盯住她,片刻后方才缓声问,“为何忽然说这些。”
宋怜知他敏锐,敛下心底细密的痛意,摇头道,“无论如何段重明与茂庆毕竟对蜀中有不小的功劳,不肯留在蜀中,并没有什么错处,兰玠不必为难他们。”
她越是求情,高邵综越不想放了段重明茂庆,这样阴鸷晦暗的心念却来得毫无理由,他闭了闭眼,只道,“并不取他二人性命,只是关上半个月,自然就放了。”
宋怜握着床柱的指尖因用力泛白,半个月十五日,恰好刚过清明,若她当真被掳掠去了北疆,此间一切,无论是蜀中还是益州,皆与她再无干系了。
指尖似被榻柱木刺刺到,是钻心的痛意,泪意顷刻盈满睫间,又很快隐去,宋怜开口道,“我倒并非因私情替段钩茂庆求情,只是关着二人又放了,并没有什么用处,周弋已做下二人有难,蜀中必来相救的承诺,兰玠扣住段重明,不如放了茂庆,介时他必带着清山茶前来蜀中求救,那段钩与茂庆皆是知恩图报之人,日后必尽心竭力效力蜀中。”
那罗冥本性摇摆不定,首鼠两端,绝不敢在此时开罪北疆,若有心害了二人性命奉承北疆,也不无可能。
宋怜手指压着廊柱,段钩茂庆出了蜀中,死活与她无关,她却不愿其裹挟进她的男女私情,受她私情牵连,前途未卜,性命不保。
若如此,她宋怜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