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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间迤绮的气氛散尽,他温和的外皮退下,盯着她森冷冰寒,漆浓的眸底漫着杀意,手掌已圈住她脖颈。
宋怜手指握向榻里侧,却骤然被他握住,旋即被翻转,疾风骤雨落下,蛮力搅扰。
他明知她是故意言语相激,不肯许下婚约,却似因她的话梗刺在心,笔墨绢帛被扫于榻下。
她受不得出声求饶,他不肯放过,她数次失去意识,又不敢当真睡去,用了那两枚山荔枝,昏睡醒来,看寝房案桌上滴漏,知已是第二日傍晚,屋舍里还是原来的陈设,不由略松了提起的心神。
他擅医毒之道,她想让他昏睡,唯有故技重施,她从厨房拿的两枚山果,用她带来的果子替换了,情——热时喂给他吃,他并未起疑,若非如此,只怕她当真要死在这里,死在这张榻上。
宋怜并未立刻起身,躺了片刻,手指搭上他脉搏,轻声唤兰玠,不见反应,又倾身去吻他,确认他睡得熟了,屏了屏息,轻轻挪开睡梦里依旧箍在她腰间的臂膀,撑起身体。
去取衣裳时,手臂竟难抬起,想起昨夜,骨软意摇,身体欢愉之至,她同他是极契合的,只是若沉溺瘾病,等着她的只有万丈的深渊。
她起身下了榻,在榻边立了片刻,不见他醒来,也不穿鞋,缓缓挪着脚步,视线在寝房里环顾一周,不见异常,挨着博物格案架寻找,大约过去两刻钟,取下一卷舆图后,墙壁后头露出空荡的暗格,宋怜看了眼窗外,口里发出些绵长轻吟,那似欲近前见礼的身影猛然止住身形,旋即转身,似火烧了般落荒而逃。
她在这间寝房藏有烟信,高兰玠或许知,或许不知,也许知晓,只是放任不管,今日却是用不上的,宋怜抬步进了密室。
在住处底下挖开地道,大抵是国公府代代相继的传承,数丈长的暗道并不逼仄,两侧如同国公府暗道一样,装有能照明的钟乳石,一路往里,到了一处空旷宽敞的旷地,里头并无兵械,也无金银粮草,只有一辆外观华丽的行商马车。
是四驹马车,行商可用最高的规制。
马车足有三五丈长宽,从外看并无异常,宋怜停在马车前片刻,一时竟担心从里面看见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被捆缚着的,成为威胁她筹码的人。
阿宴,云秀,亦或是林霜,清碧清荷。
不可在这里多待,宋怜掀开车帘,马车是空的,除却案桌书阁棋瓮一应布置,并无异常。
那匠曹擅做囚困人的囚牢,若只单是一辆寻常马车,高兰玠用不着藏在这里。
她下了马车,看了一眼马车外观,重新回去,在侧壁寻找机阀,打开棋瓮后,车壁豁开口子,掀起帘幕,里头露出的铁栅栏四方形,高有丈半,宽两丈,铺就她惯常喜欢用的软褥,右侧柜格摆放书册,兵名法儒闲杂州志应有尽有。
又有上等榛果,装在瓷白铜盏中,已悉数去了皮,露出白皙香甜的果肉。
四角悬挂铁链垂下,连着的一对镣环上包裹有软和锦缎,从囚牢底穿出的环扣小些,关在这密室马车里,一路上纵是遇到搜查,也听不到她弄出的半点动静,她被锁住手脚,纵有一百倍逃走的计划,打不开锁链,也回天乏术,无计可施。
长宽不到两丈的囚牢,倒像是勒住她脖颈的绳索,宋怜呼吸困难,赤着的脚底冰凉,定住神用衣裙擦去青石板上留下的痕迹,仔细查看过并未有遗漏,合上机阀,将棋瓮恢复原样,擦去指印,回了密道口,停住脚步屏息感知外头,并无动静,方才折身出去。
屋里一切如常,博物架上她放置的发丝无人动过,宋怜将书册放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