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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许大权在握,江山只在眼下,已有另外的心思打算也未可知。
却又不像。
宋怜在心底摇摇头。
她看不懂他,见他松开了桎梏着她手腕的手指,以为他想通了,要他已是迟了的洞房花烛夜,正要去吻他,他宽大的掌心却穿过她衣裙,带着炽烈的温度的手指抚过她小腹,并不停止,往下握住了她。
她可以想见那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模样,是如何划过丘缝,霎时僵住了身形,待他撤回了手指,也依旧秉着呼吸,几次起唇,都没能说出话来。
她状似意乱情迷地吻着他,却没有半点润湿,高邵综盯着她,又垂首看了看刚触碰过她的手指,无论是指骨还是掌心,手背,皆干干净净的,他重新用目光笼住她,见她脸色一时泛红一时苍白,笑了笑,眼里嘲弄一闪而过,“阿怜恐怕不知自己情动时是如何艳色,凡你起念,身子一触既软,连指尖也潮热泛粉。”
他将她指尖握在掌心把玩,从来了长治起,他没有见过,她当真想欢情的模样。
高邵综瞧着她彻底苍白下来的面容,轻轻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反似不见光的深渊,他将她的手指拉到唇边,一一吻过,“我全当阿怜近来心情不佳,故而不动念,既不动念,便不必勉强,来日方长。”
她对他再无欲,可见厌之深。
她在江淮时,并不如此。
高邵综落在膝上的手指微蜷,虚虚握着,压着心底欲将那奸夫碎尸万段的念头,扯过架子上的衣衫慢条斯理穿上,回身时见她维持不住先前轻松自如的假象,怔怔坐着神情勉强,心底也并不快活,本是要邀约的话也堵在喉咙,说不出半个字。
早年攻下长治,得知城中有一庄园,园中有温泉,买下后着人修缮至如今,已是一处清幽宁静的消遣处,知她不愿同他一道游玩,本欲打算让她自己去庄园,将庄园当做赠与她的新婚之礼,如今却不愿放她出去半步,不肯放她离开他眼前半步。
高邵综从格物架上取下琥珀手串,理顺绳结,在手腕上带好,从壁挂上取下长剑,眸底已恢复了寻常,朝她温声道,“你再睡一会儿,我去一趟军营,大概半个时辰后回,书房近来新添了许多孤本文籍,喜欢你可看看。”
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去。
宋怜拥着被褥坐在榻上,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待寝房的门被关上,光影微暗,周遭也恢复了宁静,她怔怔坐了一会儿,理一理今日要做的事,定北王府只余高砚庭一位族亲亲眷,昨日高邵综已将高砚庭指派去了郑州,她无需向人敬茶,也不需要应酬旁人的敬茶,府里下人早前便来见过,王府设了宴席,臣官们的内眷三日后来参宴,这三日里她是无事可做的。
思及那人离去时笔直僵硬的背影,她心有不安,却也没有心力去思虑这些不安,重新躺回被褥里,盯着床帐出神,眼睫渐渐沉重,不一会儿又重新睡了过去。
高邵综牵了马,往城郊的军营去。
王极从随令手中接过另一匹马,快步跟上。
为结亲大婚这一日,北疆朝野朝外提前做了不少事,除却驻边的,文臣武将大多都在长治,军营能有什么十万火急需要主上亲自过去。
他看了看身后的定北王府,那里面有主上最想见的人,刚新婚,若非出了变故,主上怎会这时候出来。
王极轻声劝,“主上既已拟了文书章程,要任命主母为司空一职,且是百官之首,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