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8(19/43)
郑州郡守吴桐上表,请在郑、准两地之间也修一条商道,当初修建振生道,是邹审慎老大人同蜀中接洽的,由他来陈述和振生道相关的政务。
主母修的。
主上可不就要想起主母了。
他看主上是想忘记主母,这如何能办到呢,下午御书房小朝会,提及蜀中两处锻造营,也是主母建的。
最近徐州刺史正四处活络,想要效仿蜀中,开私学,官学,用不了几日,这件事又会提上大朝会,还是主母建的。
除了北疆,江淮和蜀中处处是主母当初留下的政绩,朝堂上的能臣名将,三分之一是主母的故人,想忘记哪有那么容易。
他都要怀疑主上另养了一批斥候,专管追查主母的事了。
他把琥珀石埋在了寝殿外的一株松柏树下,才埋好土,有信报传进宫里,是青字打头,王极拆开看了。
知道主上还没睡,在寝宫外回禀,“史安太守彭浚上任的途中,在邵陵被杀,官印被劫,替换彭大人的贼子是何身份目前还没有查明。”
高邵综开门出来,翻看了密奏,递还王极,“计划如此周密,不是简单一个贼子能做到的,先按兵不动,看此人上任之后,明里暗里都和什么人来往。”
王极应是,即刻往邵陵传信。
邵陵是越地,她曾在那灭了越王,将越国归入了蜀地。
清丽的眉眼骤然浮上来,心间浮起的思念似潮涌,汇集成燥热的暗火,他习以为常的阶前踱步,想念并不能消减半分,袖间匕首滑落,在指间划出血痕,他眉目间古井无波,压深的刀痕带来的晕眩压过胸臆间翻覆起的想念,方才平静的回了寝房。
邵陵是见不到雪
的地方,一二月的时节,不过比六七月凉爽些罢了。
龙汝言大刺刺坐在篝火前,手里还端着一个瓜囊做的大碗,问宋怜,“你同那彭浚认识?为甚要把他被杀的消息透露出去。”
她不算傻,要傻,也不敢落草做土匪,这女子打从第一眼起龙汝言便觉得不简单,再看对方让把消息投去邵陵一个不起眼的小客舍,那客舍掌事偏还接了,就更不简单了。
说那客舍是朝廷设下的‘府龛’,有不平事,可以暗诉。
生得也美,若非因为怀有身孕,形容憔悴,说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为过。
是个淮州商人的妾室,这女子因有身孕,她放她一马,她却糊里糊涂被她说服了,寨子里的老弱病残一通安顿,余下六十来人,前后分了三批,假扮成押送丝绸的镖队,从衡阳一路跟到了邵陵。
叫龙汝言看来,她几乎无所不能,变戏法一样拿出来的过所和户籍,一路南下,没有一位守兵察觉出异常。
六十来人,就这么顺顺利利从衡阳到了邵陵。
路过何阳县时,遇上了一行六人,她们在船上听对方家小厮说是要去史安上任的太守令。
这人大约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同船了三日,下船后就让她折转来了祁县,派出去的甲大刚刚回来,说了那客舍掌事从石狮嘴里取了密信的事。
地上铺了干草,又垫了褥子,宋怜坐得还是很不舒服,但回答龙汝言的问题,她很有耐心,“‘彭浚’外面穿的是青色布衣,吃的是青菜豆腐,可足袜却是蜀锦制的,上船时本有三名小厮,下船时只剩了两名,余下两名里,身上带着金疮药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