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8(20/43)
这样的人做了官,非但做不了好官,还可能是个可仗着天高皇帝远鱼肉百姓的赃官。
尤其‘彭浚’不认得几个字。
身边的小厮倒有一个读过些书。
天下分分合合,凡历朝历代,开国时总是缺少人才的,但大州这一次的一统和往常很不一样,江淮臣民未经战乱,平稳富足归入北疆,饱学之士如同过江之鲤,北疆势盛,李珣缺了人和,李氏王朝里凡有些才干见识的,凡对百姓怀有些仁和之心的,都被提前策反了。
所以朝廷不缺人才。
她离开临都时,高邵综欲要精简吏治,连同陈云邹审慎一起,改良官制,外放官员,不管是外放至洛阳,还是外放至史安这等偏远的地方,一律皆是四年,四年之后,哪怕只是稍有建树,也会回调京城,擢升右迁。
所以无论世家还是寒门,也不管是清流还是士人,都等着一展宏图,漫说是太守令,便是三百秩官职,也多的是人选。
主理六百秩吏调的都尉目前是右仆射赵炯,这人极爱惜官身,且事无巨细,经他手盖印的官员,便不可能选到‘彭浚’。
她猜真正的彭俊已经遇害了,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件事报给北疆斥候,不管真不真,自有人会查。
龙汝言端着碗好久都没动筷,倒一点也不意外她观察这样仔细,当初她大砍刀押在她夫君脖子上让她走,她说了两句话。
一是她寨子里的人太穷,都吃不上饭了,而且用不了多久,官府会大肆剿匪,等着全寨的只有死路一条,她能解决。
二是她手里的刀质地太差,她能打质地更好的铁器。
两件事,无论哪一样,都足够叫她动心的。
龙汝言指了指她的肚子,“你这是谁的孩子,他对你不好么。”
一路相处这么久,她怎会看不出林流霞压根不是她夫君,但性子这样好样貌也这样好的妻子,哪里就沦落到了要怀着身孕去岭南那种地方了。
那可是真正不好待的苦寒地。
宋怜眉头轻轻皱起,她路上这个月实在不好过,走得很慢,按理这时候该到峦安了,现在一半都没到,有时沐浴看见不同以往的小腹,待夜里睡着了,便会被噩梦惊醒。
她只朝龙汝言说了一句,“若非必要,不要生孩子。”
她眼睛里带着暗藏的恐惧,龙汝言看了,又觉得惊奇,心里又不是滋味,她每天枕着刀睡觉的,夜里一点点动静都会醒,这一久夜里总能听见女子从噩梦里哭醒。
她是真的惧怕,所以劝她不要生,应该是句掏心窝子的话,龙汝言记下了,但是也宽慰她,“我看林医师医术很高,你一定不会有事,再熬四五个月就好了。”
她问过对方了,父兄不愿提,母亲和姊妹已经过世了,并没有什么亲眷长辈,她也一样,不过她娘把她当男孩子养的,十五岁以前都以为自己是男孩子,后来娘没了,她被人掳走,打伤了那男的逃进山里,就这么过了六七月,偶然落了草。
当土匪比当村里的女子要强,她挺喜欢。
龙汝言从布袋子里掏了一把干果给她,这一路她听她的话,让手下买的东西,到了下一个城镇,果然都被卖出去了,麻纸,布,药材,她从里面学到不少。
对这个女子,心服口服。
包括同她一道出来的三十九条汉子,十三个女子,对她都极尊敬。
她必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子,身上那种气度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单凭她做生意的这点本事,去哪里当个富人妻子不轻松,龙汝言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