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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皱了皱,却也只能等着。
“钟小姐,恕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财务副主管,”谭芝延来到窗边,“是可以代表康利来和我谈话的吗?”
“当然可以,我也是康利的股东不是么?”
“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您私下来找我这件事,究竟是代表谁呢?钟董?还是钟副总?”
那头沉默了一瞬,而后说:“不管我代表的谁,目的肯定都是为了达成这次收购。”
“当然,”她应道,“但钟小姐,不论是谁来谈,合川的价格不会变。”
“谭总,既然是谈判您也应该给我们一个口子来谈,而不是像块铁板一样不给一点机会。”
“而且我们选择合川就是看中的就是你们的性价比。但现在你们提出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这让我们严重怀疑合川是否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了。”
“毕竟股价是因为什么原因上涨的,您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我们放弃收购,合川股票下跌,您跟股东那边只怕更难交代了不是吗?”
“谭总,合川的股东也不是傻子。如果康利真的放话收购,其他公司开出的价格只会一个比一个低。”
“届时,如果我们另有选择。您公司的股东应该不难想到我们的手段吧,挤掉你们的同期产品,绝对不是问题。”
“到时候你们再想后悔,可就晚了。”
谭芝延哪里不明白,钟念玺是在威胁她。
但如果真的想放弃,是不可能会说这么多话的。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加价的筹码。
“钟小姐,不是我想变成不懂变通的铁板。”
“您也知道,我虽然是CEO但到底也只是一个传话筒,做决策的还是那些大股东们。所以对于他们的要求我只有传达的份,没有改变的权力。”
“220,我可以说服我爸保留至少70%的员工留存率。”
“照您这样说,那也有30%的员工会失去岗位,您也知道,一个成熟的好员工对生物行业来说有多难得。”
谭芝延眉梢轻动,“而且合川的每个项目的人员组成都已经固定,所以这三成的人,您要我怎么选呢?怎么选都是得罪人。”
谭芝延想,自己的话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她也没挂,手指转动着桌上的玻璃品,
等待对方开口。
“谭总,我也跟您说句心里话。其实一开始合川并不在我父亲的选择范围之内。是我亲自去南方考察后,觉得你们的综合价值是最符合我心目中的收购目标的。”
钟念玺话里话外诚恳无比。
“这中间我反复说服我父亲,他才松口答应。”
“于公于私,我是真的很想达成这次交易。”
“因为这个案子对我来说,不仅是我的心血,更是我作为一个女儿,一个女人,向他们证明我的能力的机会。”
硬的不吃就来软的,谭芝延望着窗外,
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虽不是豪门之家出身,但也知道那里是重男轻女的重灾区。
谭芝延同情她的处境,但做生意归做生意,
她的同情只能是利益的附赠品。
而且凭她这句话,她就能听出,
钟念玺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
收购案既然是她写的,但她本人却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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