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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伤口,又酸又疼。
挤出掺了柠檬的血液,钟明诀正要打开水龙头去冲洗,手却被人握住。
“钟先生,”高海臻看着那道伤口,“你知道为什么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一样的人吗?”
钟明诀喉间一滚,声音沉沉,“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喜欢在切菜时划伤自己。”
钟明诀下意识就想辩驳,可最终还是将解释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已经看穿了自己。
说再多话,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那你知道,伤口最后都是怎么处理的吗。”
高海臻又说。
钟明诀不想知道。
但没有挤掉的柠檬汁液,已经顺着血管涌进了他的心脏,酸得他难受,忍不住开口。
“怎么处理的。”
高海臻弯起嘴角,将他的手指放置唇边。
湿濡的舌尖,一点一点,卷走了柠檬的酸涩。
而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像一条蛇,仅是看着,就将人捕获。
钟明诀知道,高海臻在告诉自己,这是她狩猎的伎俩。
也在告诉自己,这些伎俩百战百胜。
她将布置的陷阱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
可他还是上了当,一脚踩进陷阱,无法阻拦。
钟明诀收回手,揽住她的脖颈,欺身想去吻她。
可高海臻却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动作。
“快九点了,钟先生,别浪费时间。”
她又抽离得那么干脆,那么毫不留情。
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被欲望烧得神志不清。
九点半,三盘不可名状的东西被端上了桌。
高海臻看了一眼,要不是原料是自己亲自去挑的,她还真看不出这几坨黑糊糊的东西是什么。
钟明诀也知道自己做得很烂。
但每一步他都是按照网上教程做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成品会是这个鬼样子。
“说不定,味道还不错。”
他说得心虚。
高海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看似是肉的东西放进嘴里嚼了一下。
钟明诀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无端有些紧张。
像是小时候将成绩单交给父亲时那样。
“还不错,能咽得下去。”
钟明诀提着的那口气,松了下去。
他这才放心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然而当食物放进嘴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味觉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混着铁锈味的血和各种调料味在他嘴里拌开,难以下咽。
“高海臻,这你也能吃得下去?”
他一脸不可置信。
“我没必要骗你,这比你家里的菜可好吃多了。”她没撒谎,毕竟口味早已被锻炼得百毒不侵。
当然,除了钟家那些水不拉几没味道的菜。
见她吃得气定神闲,钟明诀也只能相信了她的话。
只是关于她的认知,又被翻开了一面。
从冰箱里拿来一瓶水,钟明诀漱了好几口,才将嘴里那股怪味冲了下去。
再看着桌上那三盘称之为菜的东西,他决定放弃这次晚餐。
“所以你不喜欢吃钟家的菜。”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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