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2/37)
“钟先生,”高海臻轻笑一声,“我只是一个秘书。”
钟明诀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得可笑。
但又觉得神奇,明明当了父亲九年的秘书,他却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已经认识了九年。
好似过去的九年只在眨眼间,他来不及记住,便一晃而过。
“但如果您愿意回家帮我说,我倒是不介意。”
提到回家,钟明诀沉默了下来。
从父亲手术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缓和。
他没有联系自己,自己也没回去看过。
即便钟明诀已经低了头,可他们之间没有台阶,他无法向上走,父亲也无法走下来。
局面好似僵住了,却没有人伸手打破。
“在想你和会长闹矛盾的事?”
高海臻适时问。
“没有。”
他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大口。
“那你们就打算这样僵持下去?”
“就这样也挺好的。”
高海臻撑着脑袋,“真的吗?”
钟明诀眼神动了动,手中瓶盖不断揉搓。
“不是真的又能怎么样,他不想见我,我也没理由去见他。”
凭他这一句话,她就知道,他早就已经低了头。只是没有机会,将这颗头,低到钟士承脚边。
撑着脑袋的手放下,高海臻站起身,来到他身后。
“怎么没有理由,”她伏在他肩头,“只要你想,就有理由。”
钟明诀握着瓶盖的手停下。
“你有什么理由?”
“手机给我。”
“干什么。”
“给你找理由。”
钟明诀愣了一下,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解锁后,高海臻翻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告诉电话里的人,明天你回家吃晚饭。”
钟明诀看向手机,屏幕上正是钟士承的电话。
他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就想去挂断,可还没来得及按下,手腕就被人握住。
“听话,”高海臻将他的手慢慢按下,“照我的话做,不会很难。”
她的声音,让他忐忑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恰在此时,电话被接通,听筒里却没有传来声音,似是在等待他先开口。
钟明诀的喉咙滚了一圈,嘴唇几度张开,却说不出一个字。
见状,那只扣住他的手松开,抚上他的发顶。
一下一下,轻柔至极。
钟明诀转头看她,那句‘不会很难’在脑中回响。
他心中一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积蓄着勇气。
“爸。”
第一句开口,后面的话便不再有阻碍。
“您身体好些了吗?”
“那就好。”
“我…明天晚上回家吃饭。”
“嗯。”
“您早点休息。”
挂掉电话,钟士承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佘少娴。
“谁的电话?”
“明诀。”
佘少娴有些诧异,但又不觉得意外。
“这么晚给你打电话,肯定是想家,想回来看你了。”
钟士承哼了一声,“他要想回来,早就回来了,何必拖到今天。”
佘少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