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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安被她逼出真情,但当然不会去廷尉府说实话。
都是一丘之貉,怎会拆了这大戏。
邓珠气得脑袋微微晕眩,唇瓣亦是在轻轻颤抖。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分明竭力使得自己平静。
邓珠:“看来侯爷放心得很,笃定不会被人拆了台子。”
郦婴口里说道:“邓娘,我只担心你的身子,怕你又犯了病。你为了宽儿的事急了心,便是失了礼,我总归不能和你计较。”
“只可惜,你又不能去廷尉府看宽儿。如今宽儿因罪押在廷尉府,案子未审结,是不允亲眷看顾的,便是递个东西也难,无非是怕内外勾连串供。想来,你也是焦心得很。否则今日必然不是来看我了。”
这当然也是实情,郦婴算计得也很妙。
因这样的缘故,邓珠便见着不郦宽了。
郦宽年轻、忧郁、急躁,当然性情也是游离不定。他在邓珠跟前长大,对邓珠不失敬重。如若邓珠劝说,那么郦婴为父顶罪的心思亦是会动摇。
可偏偏邓珠是见不着的。
郦婴意思也很明显,邓珠能怎么办?
邓珠还能怎么办?
不过区区妇人,也翻不起什么浪,更阻不住郦婴一番谋算。
就像郦婴早预料那样,邓珠含忿却无语。
郦婴取了剪子,揭了灯罩,将灯花剪亮些。
灯火辉辉,扑在他面上,照着他英挺五官,以及白发斑斑。
那心里的郁毒都闷成白发了。
这五年来,郦婴要一遍遍压下心头恨色,遏住心头发疯似郁闷。
好在如今快要熬到头。
但越是如此,他愈发谨慎,并不想一些异数坏了自己计划。
他口里却说道:“待我得了清白,回到昌平侯府,你仍要与我做夫妻。”
邓珠袖下手指轻轻发抖,她虽告诫不去想,却遏制不住。
那时宽儿定罪,郦婴却回到昌平侯府,以后日子会怎样,她想都不敢想!
邓珠吃力的想,郦婴这是在威胁?
虽是轻描淡写,却令人寒意入骨,仿佛前程一片昏黑。
她与月儿看不见前路——
郦婴却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既已说了不与你计较,话自然是真心的。淑妃娘娘如此使力,不就是意在笼络?邓家与昌平侯府结为姻亲,相互依仗,我绝不会冷了你这个正房夫人。”
“若你嫌我,也不要紧,邓家也会选邓氏族女送入府中,帮衬你打理家事,生儿育女。”
那话句句体贴,却也是说哪怕娘家人也未必会站在邓珠这一边。
本便是如此。
若不是淑妃句句提点,邓珠未必能放得下心中怨意,这其中自有些利益纠葛。
他只是要告诉邓珠,邓珠身后空无一人,无可依靠。
邓珠这些年管着昌平侯府,可郦家总归姓一个郦字。
她与张氏关系好,难得婆媳间没什么龃龉,相处极融洽。这情分也不见得全是假的,但人有亲疏远近,再怎样,邓珠也比不过郦婴这个亲儿子。
郦婴只不过想要万无一失罢了。
总不能任着邓珠折腾,他要毁去邓珠心气。
虽然邓娘翻不起什么风浪,但总归要避免节外生枝才好。
邓珠垂头不语,袖下手掌蓦然紧紧握成一个拳头。
她蓦然抬起头,眼里并不是郦婴想要看到的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