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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闻不如一见,”贺逸之轻讽道,早已忘了自己口中的男人曾一度是他崇敬的名将,“正好请他赐教。”
郑玉莹还要拿不久前夏鹤血洗城阳门的例子逼吓他,但说话间,一群黑衣刺客冷不防从深巷中飞涌而出,刀光直逼而来。
夜色中,他们似乎把郑玉莹当成了微服出行的祁无忧。所幸郑玉莹不会武功,这群刺客才一扑上来,就意识到他们找错了人。几人训练有素,转瞬撤退,没有给贺逸之缠斗的机会。
消息很快传回了宫中,夏府的酒宴亦戛然而止。
贺逸之将郑玉莹送回贺府,再赶回皇宫时已经晚了。
祁无忧不在寝宫,他扑了个空,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于是他又赶忙前往南华殿。
前殿是祁无忧和阁臣们议事办公的地方,每日都有文臣夙夜当值。贺逸之一进去,里面只有晏青一个人挑灯值守。
他见祁无忧不在,未置一词便向后殿找去。
“夏在渊在里面。”晏青抬起头,破天荒拦下他,“有他在,陛下的安危不需你担心。”
第85章 故剑情深夏鹤是天底下最小心眼的男人……
85.故剑情深
内殿的陈设舒适淡雅,一侧摆放着长桌和博古架,另一侧是一张软榻,被镂空的雕花屏风隔断开来。内室锦帘半卷,隐约透露着女主人日常在此起居的痕迹。
正堂中也摆着一张长榻而未设宝座,比起前殿更加闲适雅致。
殿内的宫人已经尽数回避,祁无忧也不摆架子了。她让夏鹤在榻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一边。若非二人中间还有一张小几,就与曾经的闺房蜜意无异了。
相逢以来,祁无忧还不曾跟夏鹤这样近地独处过。她一抬眼,望见夏鹤的玉容近在眼前,忽然忘记了说什么。
夏鹤默然须臾,问:“你怀疑我吗?”
祁无忧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是想刺杀我,还不至于会认错人吧?”
夏鹤注视着她,却是笑不出来的。
她无疑设想过他会伤及她的性命,才会这般说。
于是,祁无忧也不笑了。她平静地说:“我没怀疑你。这么明显的离间计,若是上钩就太蠢了。”
她近期遭遇的两回刺杀,都与夏鹤有关。幕后主使想必不愿见到他们二人齐心合力,所以想方设法挑拨离间。今晚,她破例叫夏鹤进宫来,正是为了安抚彼此。
夏鹤这回来京只领了一千精兵,亲信和几万大军还都留在苍溪。这又给了祁无忧的近臣们遐想的空间。谁知他将大军留在老巢,是不是不肯交权,想震慑朝廷呢。
因他如今位高权重,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也是错。
祁无忧体谅夏鹤的立场,甚至还重新生出了与他同病相怜的情绪。他曾经不是对权力有浓厚兴趣的人,但人都会变。现在的他被权力深深滋养着,她也亲眼见识过他的权威,见过他享受权力的模样。
所以她又不能全然相信他。
夏鹤又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些刺客的背后之人是谁,你有眉目了?”
祁无忧打着团扇,“我心里大致有数。”
夏鹤望着她,无声询问。
反对祁无忧的人不愿见到她有了夏鹤如虎添翼,而忌惮夏鹤的人则不愿看到他获得君王宠信。幕后黑手究竟是哪一类,一时不好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