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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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党的机会。

朝会当日,文武百官齐聚。“托病”在家的夏鹤也穿着崭新的官袍,站到了大殿的一角。

王怀述职时,不无频频提起税收不均的弊端,跟祁无忧心有灵犀,一唱一和。他一句“穷的愈穷,富的愈富”令许多大臣都变了脸色,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晏青面不改色地站出来,转头却跟王怀一阵唇枪舌剑。总之一个主张改税,一个坚持不改。知道的都明白这是朝中新旧势力的厮杀,但也难说两人没有托公行私,明着暗着较量。

朝会罢后到了南华殿,两人则熟视无睹,好似老死不相往来。

“好了。”祁无忧象征性地安抚了一句,“说说今年秋试的考题吧。”

虽说换了个议题,但王怀知无不言,仍有许多己见。特别是祁无忧这些年一直试图改进科考,由重经史、轻策论循序渐进到轻经史、重策论,为的就是选拔出真正的有识之士,不再让王怀这样的读书人埋没。

一整日的对奏下来,君臣之间如鱼得水。末了,祁无忧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王怀,你早该回来的。”

王怀笑道:“承蒙陛下看重。”

但是说罢,祁无忧就没有更多的表示了。今日事毕,群臣散去,各回各家。

王怀早在入京前,就听说祁无忧身边又有了新人。他并未奢望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单独将他留下,只是走时,还是不无落寞地多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亦落在了许多人眼里。

夏鹤冷眼看着,直到王怀察觉他的目光看过来。

王怀今日风头无两,这时才留意到有他这么一个人。他见了他,错愕地定了定,但到底未失体面,略一颔首便先行离去了。

他看着他的眼神,既不像见了鬼魅,也没有一丝敌意,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

夏鹤走在后面,听见有人喊:“夏大人留步。”

他回头,却见晏青走上前来。

时间真是过去了太久,物是人非,连晏青都肯和他攀谈了。

“若是为了和我联手对付贺逸之,大可免了。我不是公孙,对你们的手段也没有兴趣。”

“你不屑对付一个面首,但你可看见了她正为贺逸之黯然?”晏青淡淡一笑,“别太自负。”

夏鹤转身便走。

但晏青叫住他,并非为了对付贺逸之。他又拦了他一下,说:“陛下有意擢用薛妙容出任宥州州尹,恐怕是想在那里试行新田税。”

夏鹤凝眉。

晏青没有绕许久的圈子,三言两语间透露了来意,请他一同向祁无忧施压,阻止税改。

晏氏三代高官极品,家中有多少田地不消多说。夏鹤在短短数年间扶摇直上,坐到了常人不可攀登的高位,也动用了非常的手段。这些手段也有弊端,整个雍西地带已经渐渐成了官商勾结最为严重的地方。祁无忧不会继续放纵他了。

夏鹤远眺着残阳下的宫阙,忽然也能心平气和地跟晏青谈起天。

“阁下当年无所不用其极,我还以为你有多么痴心。原来也会为了一己之私,跟她当头对面唱对台戏。”

“她这些年大刀阔斧,已经引起朝中许多不满。这回更是利害攸关,后患无穷。并非我的一己之私。”晏青说,“我们先是君臣,其他的都应该向后放。既是君臣,就会以国事为先,各自的立场不会为私情左右。”

夏鹤审度他许久,说:“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在你和皇位之间放弃了你。”

晏青不为所动:“她也在你和皇位之间选择了皇位。”

“但她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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