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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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间选了我。”

“看来你也不明白,”晏青沿用他的话,“她不会永远都选你。现在她有贺逸之,王怀,难道你比他们更得圣心?明白了吗,夏大人,如今已经轮不到你我之间相争了。”

君用臣如积薪,后来者居上。夏鹤这才确信,晏青的确变了。这个男人不再自视甚高,确信自己无可取代。反倒是他,不知不觉犯下了晏青从前的错误。

他不再出声,晏青便留下一句:“田税的事,你仔细考虑。”说完走了。

薛妙容藏在廊柱后面听了一会儿,等这二人走了,才折返南华殿。

这些男人斗得这样厉害,又狼狈为奸,不分彼此。贺逸之迟迟没有失宠,也就不足为奇了。谁不偏爱那个更懂事的?

不过自从贺逸之见过夏鹤,就多了许多年少男子的心事。无论祁无忧怎么问,都撬不开他的嘴。她疑心他动了出走的心思,忍不住托了薛妙容去旁敲侧击。

自从贺逸之跟她学会了看刑名文簿,不在御前时,就常到大理寺见习,只是一直未领职务。这日,他从大理寺出来,就迎上了薛府的家丁。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登门。

薛府修建得十分气派,正如每一个高官显要的府邸。薛妙容邀他在书房相见。贺逸之一路走来,见阖府上下无论门房园丁,还是侍从管家,都是清一色的妙龄女子,难免不太自在,甚至动了打道回府的心思。

“郎君,我家大人已经在等您了。”领路的婢女巧笑倩兮,柔情似水,似乎不知道他的身份,含情的目光一点也不避讳。

贺逸之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书房的大门。已知今日赴会,多半是鸿门宴。

他抬步上了台阶,进门后稍作寒暄,就进入了正题。

“之前多亏了薛大人点拨,我才能有今天。”贺逸之暗示:“我想,您定是跟驸马交情匪浅,才能指点我该如何模仿他。”

“那可谈不上交情。”薛妙容笑道,“郎君玲珑心思,又有天定的命数,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我是不敢居功的。”

贺逸之沉默须臾,话锋一变:“当年,您在潜邸,一定见惯了他们朝夕相对。”他说着说着,不禁魂不守舍,语气艰涩:

“他们当真相爱过吗?”

“我不敢妄言。不过那两人的确是神仙眷侣,金玉良缘。”

“如果真的是神仙眷侣,就不会分开了。”贺逸之自言自语,“那个人没有那么爱她。”

这时,门外传出一声冷笑。

贺逸之警惕地望去。槅扇门的薄纱映出了一个男人的影子。未几,夏鹤一身玄衣,从门后绕了出来。

“有劳了。”他对薛妙容说,“这里交给我吧。”

薛妙容起身,高深莫测地为两人带上了门。

贺逸之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迎着夏鹤倨傲冰冷的视线,说:“今日果然是你设的局。”

夏鹤漠然地瞥了他一眼。

有些头脑,也过分年轻。

夏鹤走到他面前,目不斜视地经过,从容不迫地坐到了薛妙容刚刚坐的位子上。

“十八岁,的确年轻。”夏鹤自说自话,然后抬起双眸,刀锋一样的目光在贺逸之脸上来回梭巡,“不过除了年轻,一无所有。一旦她腻味了,这年轻也成了无知、鄙薄。你的破局之法,就是继续模仿我,一辈子当我的替身?”

“你三十几岁,又剩下什么?”贺逸之如同故意一般,桀骜的眼神与他少年时如出一辙:“我不是你的替身,也不会模仿一个输家。”

夏鹤没说话,寒冷的目光直直射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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