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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里的女人或赏花,或观鱼,或品茗,有的在斜倚窗棂听雨,有的漫步湖边候月。
后罩楼的二层厢房全部打通,两侧挂满了装裱好的画。
画里的女人全是她。
柳云沿着画廊一路往前。
每一幅落款日期的笔迹如出一撤,显然是同一人所为。
赵霁陪着江念棠慢慢浏览,他道:“父亲擅长丹青,这三年他每每思念母亲至极,夜不能寐时都会提笔为您画上一幅,不知不觉已经攒了这么多。”
柳云停在一幅春睡美人图前细细端详。
画里的她趴在临窗的案几上,一枝海棠花从冰裂纹窗缝里伸进来,正好开在她的头顶。
画中人睡眼惺忪,将醒未醒,悠然自得欣赏着这朵不请自来的花。
赵霁仔细观察江念棠的表情:“父亲和我一直都在等娘亲回来。我知道娘亲没了记忆会感到陌生害怕,但请您一定相信,我们都爱母亲,我们不会伤害母亲。”
他紧紧攥住江念棠的手,“我会快点长大,保护母亲。”
柳云眼眶蓦地灼热。
她转过身,弯下腰,紧紧抱住这个个头还不到她腰间的孩子。
当夜,赵明斐有事耽搁,赶回府里的时候临近入定。
两个孩子早已洗漱安置。
他往主殿厢房去,边走边有人迎上来汇报江念棠今日的状况。
“夫人没睡,一直在等您回来。”
赵明斐眉头一皱,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事?”
回话的奴婢不知陛下周身的气息忽然阴沉下来,战战兢兢道:“夫人说怕您没吃晚膳,吩咐灶房热着菜。”
赵明斐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浊气。
“知道了。”
一推门,屋里正在看话本的人放下书卷,迎了上来。
“吃了吗?我叫厨房送点东西过来?”江念棠抬手帮他解开脖颈间的披风细绳。
两人的距离极近,她鼻尖呼出气息夹杂花香的清甜。
赵明斐眼眸骤然一暗。
“在铺子里吃过了。”他贪恋地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江念棠开始做噩梦后,他们再也没有亲近过。
赵明斐不是不想,而是他每次碰她就会立刻被反噬,当夜她必然会被噩梦吓得魂不附体,神志不清,不自觉排斥他的靠近,甚至拳脚相加。
事后江念棠看见他抓破的脸,愧疚地不停道歉。
赵明斐心里不好受,她不该道歉,都是他应得的惩罚,她应该更狠一些。
为了能让江念棠睡个好觉,赵明斐这段时日克制着自己的渴望。
前提是她不要来招他。
赵明斐抱住久违的香软躯体,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心里的空虚霎时被填平填满。
然而他发现,今日的惊喜远不止这个拥抱。
江念棠正主动亲吻他的脸颊。
柔软的唇瓣像羽毛一样拂过他下颌,唇角,最后停在耳畔。
娇喘声宛如投入热油中的清水,油锅刹那沸腾起来。
赵明斐嗓音沙哑,口是心非道:“夜深了,今夜还是好好休息。”
柳云为白日里丹青画的事动容,难得主动一回,没想过会遭受拒绝,顿时羞臊难堪,想要推开他,却发现箍在腰间的手一动不动。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幽黑的双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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