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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无法实现。
许久……
他终于还是翻身坐起, 无奈褪下裤子,丢进火盆……
火光一暗,随即忽地腾起, 照亮了他柔和的面庞, 他又将醒来前的一切细细咀嚼,禁不住笑而叹息。
再出帐时,迷离之色已尽消, 又是一位优柔郎君。
周原膴膴, 堇荼如饴, 田地盈目,远山在望。
帝辛的车驾到来前,先遣众戍卫已沿途布下岗哨;周昌携众人远出豳地, 亲自迎接, 先见了先遣军。
为首之人, 自然是鄂顺。
只见黑马墨光闪闪,其上公子戴着艳蓝松石頍冠,犬腰薄背,骨重神寒, 果然天子庙器, 令周原诸人无不惊讶端望。
在周原中, 发与旦便是罕见的姣美青年, 而鄂顺容貌,又在二人之上,令人见而生喜。
周昌已被提前告知是鄂侯之子,不敢怠慢丝毫,率先迎上前,仰头,笑容一派温和慈祥:“公子沿途辛苦,何不稍作歇息,下马饮酒一杯?”
鄂顺于马上歉然道:“君伯,天子等我复命,并不敢稍有歇下。”又笑,“不过,邑今日同天子大辂至,你们将可团聚。”
周昌闻言,不免大喜,连声道谢,鄂顺于是又策马离去。
又过了一阵,天子的史小臣也前来登记礼物,只见粮糖肥彘、粮草果蔬,豳之特产,一应齐全,又有数十羌人关在狭小笼中,作为人牲一并献上。
小臣胶鬲连连点头,虽尚未清点,却已见其诚意。*1
这厢,周昌对胶鬲也颇有礼,笑意盈盈,先问了名姓,再与他套近乎。
小臣胶鬲乃是鱼盐贩出身,去祀才受朝中太史辛甲提拔,有了今日之位。他因出身卑微,鲜少受上位者如此礼待,不免受宠若惊,三言两语之间,亦对周昌心生亲厚,心道:来时路上人人皆说周原领主昌宽厚温和,果然不假。*
但他受人所托,实则另有事相告。
趁着周昌低头为他展示所贡粮粟,他低声道:“君伯,吕翁托我告知,鬼侯与梅伯已被祭天。”
仅此一句,周昌脑中便似被雷劈下!
小臣胶鬲不再有旁话,抄录齐全后就离去。
周昌僵愣良久,听闻周伯邑随行之喜登时烟消云散……他虽尚且不知全貌,却已隐隐察觉邑之随行,绝非恩典……
可为何吕尚此时才派人告知?!
周遭臣子见他神色异样,面色苍白,不知出了何事,却也无人敢问。
直至商王队伍浩浩荡荡远远可见,他才回过神来。
帝辛驾至,周原众人跪拜,山呼海啸。
胶鬲奉上贡品之册,帝辛接来看毕,微微点头,这才命众人起身。
此时周伯邑也在人群之中,父子兄弟乍见,无不激动万分,暂且不表。
再说酒宴之上,帝辛虽心有疑窦,却见周昌有礼而恭侍,敛眉而顺目,极尽逢迎之能事,似纯然为求商之庇护,便也笑曰:“若论辈分,余倒该称一声姑父。”
周昌惶恐,行大礼:“昌岂敢!天子折煞我也!”
帝辛任他跪着,饮下杯中之酒,这才上前将他扶起,笑道:“姑父何必如此。你久居周原,将此处管治极佳,虽未封侯,却实则是周原之主。只叹不曾承袭侯位,倒该由我为姑父补上。”
周昌面上大喜,眼有泪花:“天子若有此意,昌必当累世相报。”
帝辛不动声色,扫见自己的兄长叔伯个个面露不安,权当不曾察觉,反将周昌携于座旁,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