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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商亦是在观察着,公主殿下的脚趾轻轻地翘了一下。
“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坏,你道貌岸然,你早就想这样,欺负我了吧……”
她回想起当年,她用更过分的欺负他时,那时简直没给自己留条退路,她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但萧灵鹤还是欲哭无泪。
谢寒商哼了声,倒是主动承认了:“不错。”
萧灵鹤睁开了眼,回身望向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寒商道:“很早。”
她想继续刨根问题,但突然忆起不能了。
他眼下是话本里的“世子”,不是现实里她的驸马,他们在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并非正经夫妻,并没有成过婚。
医者言犹在耳,不能盲目地谈他的过去。
谢寒商大约是觉得那样够了,便将她抱起来,捞回怀中,双臂静静地环住他的公主,将头轻低,垂入萧灵鹤的颈窝,“灵儿,我道貌岸然不假,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独占你,每见你与旁的男人说话,我都恨不得待你如此,日日夜夜如此。教你离不开这尺寸之地,只属于我……”
萧灵鹤竟不知,他还有如此疯狂阴湿的一面,她过往只觉得他生如天山之花,如不染凡尘的九天之雪,难以亲近,纵然将他再玷污千万遍,他依然那般清高孤傲衣不染尘。
可他竟然说,他想日日夜夜欺负她,他想让她,只属于他。
皮囊之下是谢寒商的灵魂,原来他对她的爱恋早已深到如此地步,但因她的折辱而产生了扭曲。
她真是不该,不该那样待他的。
把好生生一个人,变成了一只阴恻恻的男鬼,这是她造的孽。
今天被他如此这般,只能是冤冤相报,因果自尝。
只是,萧灵鹤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不是,我究竟与哪个男人说话了?”
总不会是那个已经被他打死了的铁凛吧?
他不正面回答,哼笑了两声,语调轻蔑。
食指戳了戳她的心。
“你自己心里清楚。”
萧灵鹤气咻咻地咬牙,本宫心里清楚?
清楚什么?
本宫向来洁身自好,从不干红杏出墙的事!
不好意思,本宫不清楚,本宫现在只清楚你是个变态!
*
谢寒商头痛欲裂。
这是他第三次清醒了。
这一次清醒时分,记忆回笼得快一些,几乎只是坐起来调息片刻,关于他变成疯魔“世子”的记忆,便如潮水般一股脑涌入识海。
“女人,你只不过是她的影子!”
“定是你这妇人耐不住寂寞了,来寻本世子消遣。”
这些混账话,如何能对公主说得出口。
头痛中,又是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撞击向脑海。
“难道不是吗?你莫以为我不知,过去你一直在喝避子汤!”
避子汤。
谢寒商瞳孔微微一缩。
仿佛触及了心底里某个恐惧的角落,霎时浑身僵直,血液凝固。
身后床榻上,一条柔嫩纤弱的藕臂,如藤蔓般不疾不徐地蔓延过来,摸向他的腰间,谢寒商忽地忆起昨晚将她在这床榻上肆意欺负的种种,懊恼地无言以对。
原来公主会对谢寒商不假辞色,挞伐羞辱,却也会对一个分裂出来的不存在的人,甘心做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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