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臣听到心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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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一声,任务都来了,那研究水泥的,必须得弄出成果来了。

她问道:“是谁在研究?”

杜温玉道:“一个来自剑南道眉州的学生,名唤归鸿景。她非衣冠户,家中从事瓷器烧炼。”能识文断字的孩子,大约家中大人都是希望她能有出息的,但归鸿景的兴致显然不在举业上。在得知明德书院选人的时候,她就到州衙自荐了。

谢兰藻道:“只她一人么?”

杜温玉摇头说:“还有高驸马、万年县主,以及工部、将作监那边的官员和匠人们。”她回忆了一下归鸿景送来的报告书,上头写了“石灰岩矿”“黏土”“废铁渣”等,这些可不是明德书院能提供的,想研究的话怎么都得和工部那边联合。

赵嘉陵若有所思,她笑了一声道:“不必拦着她们,必要的时候可以大开方便之门。”

之前系统结算的奖励中,有一项跟冶炼有关的。她隐约记得重新建造的作坊,已经开始改进窑体并且使用煤炭作为燃料了,连鼓风都进行了升级。具体怎么做她不知道,但新锻造出来的剑已充分展示匠人们学会了智慧的结晶。

谢兰藻道:“臣记得书上写了水泥铺设道路,干涸后颇为坚硬。长安大道风沙扬起,一到落雨天颇为泥泞。如果能够研究出来水泥,那可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想要推行——”她顿了顿,望着赵嘉陵,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嘉陵领悟,说来说去就是钱的问题。在研究阶段,她可以自己掏钱,但真要铺设大道,那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非动到国库钱不可。赵嘉陵登基后都是丰年,年成还算好,然而各项支出也不少,经不起一味地砸钱消耗。到时候户部尚书又得黑着脸上朝了。

这钱的是无非是开源节流,可赋税不能增加,节流就只能削减吃穿用度了,削谁的呢?赵嘉陵跟前代的皇帝比已经算得上节俭了,她既不注重祥瑞排场,也不大兴土木建赏玩的殿宇,那就只能削百官的俸禄了。但不久前才督促到年龄的官员退休吗?这时候动俸禄食料,等同于自抽巴掌。而且利益相关的事,就算真有几个大义凛然愿意为天下百姓吃糠菜,但绝大多数人没这个气概,人活着得吃饭,不是吸口气就能活的神仙。干活磨蹭低效就算了,就怕直接朝着百姓伸手。薄俸养出来的是巨贪。

心思一转,赵嘉陵就想叹气了。不过她还是乐观豁达的,摆了摆手:“等水泥研究出来计算了成本再说吧。”她也不想担“刻薄寡恩”的名号。

视线落在谢兰藻的身上,赵嘉陵的心声又冒出来了。

【朕的宰相一脸云淡风轻,八成有好主意。】

杜温玉忍不住往谢兰藻的身上看。

谢相不都这副神色?还能琢磨出什么?

谢兰藻面色如常,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刀不是不能伸,得看往哪里伸了。

从明德书院出来后,赵嘉陵的神色轻快。

也不是不愁之后,但这不是还有朝臣为她分忧吗?群策群力,一定会有办法将事情办成。

这般念想在脑海中盘桓缭绕,总之赵嘉陵是轻松了、豁达了。坐在去往谢宅的马车上,还有闲心命人买各种吃食,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一边遗憾有的吃不着了,譬如那邓家透花糍,得等下回才行。

天色不早,坊市的鼓声已经响起,一波波宛如浪潮卷来。

谢兰藻注视着赵嘉陵,心中一会儿盘算着将她劝回宫,一会儿又想夜间的事,大概避免不了聒噪。

赵嘉陵抬眸,见她的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就举起半个胡饼问:“你要吗?”

谢兰藻:“臣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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